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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朝皇后氣得不行。
賞花會還沒有真正的開始,這貴族的貴女們也才斷斷續續地到來,皇后這邊剛準備出門,就聽到有人打上了成王的主意,沖撞了成王的消息,她的憤怒是難以言表的。朝皇后心目中最理想的媳婦,自然不用說,是她的侄女兒姍姍。雖然小兒子明顯的拒絕了,但是只要她這邊同意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圣上那邊通過,這事也就容不得兒子反抗。可就是在這節骨眼上,就出了這等出丑的事情。但是直到事發地點,看到的卻并不是自己的小兒子,而是她的侄子云青。
“這是怎么回事?”朝皇后不怒而威,眼眸中閃爍著一道嚴厲的光芒,周邊一片安靜。
成王殿下好像沒事人一樣,說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母后,這還不明白?表弟與人私定了終身。”成王一句話,等于是把這事砸實了。
朝云青幾乎氣得肺炸。沒見這么欺負人的,他幾乎要迎風落淚了。他這邊剛扶上那女子,那邊就有人過來了,逮個正著,有理說不清,他跳進黃河也難洗清。為此,他更恨還暈在他懷里的女子了,那扇動的睫毛,分明就是假的。也不管這么多人看著,他像甩垃圾一般地將人甩開,也不管這一甩出去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來人,將這不知羞恥的女人拖下去。”此時的皇后,已經氣得恨不得殺了這女子。
這女人打上她兒子的主意與朝云青是有區別的,如果打的是小兒子的主意,不管這女子如何無恥,大不了請命封為側妃便是,世家女子做了皇子側妃雖然難聽但也不為過,但一旦打上侄兒的主意,結果就不一樣了。能進宮來參加賞花節的,都是京中要員千金或是世家大族的貴女,這些人的地位與朝家本就是相等或是相近的,此時這女子與侄子之間的事情一旦傳播出去,勢必是要娶進朝家的,連妾都當不了,只能娶為正妻,這無疑與皇后當初的設想是不一樣的。朝云青的婚姻,是不能這么草草定下的。
不管結果如何,朝皇后都是極力反對的,原因只有一個:如此心機,如此不知羞恥,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等有唇名聲之事,若真讓她得逞了,將來指不定生出什么禍事來。所以,當務之急是將這女人處理掉。
原本在裝暈的女子一聽,如何又裝得住,皇后那嫌惡的口氣,讓她內心里打了個寒顫。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后悔的,她的本意是想要暈倒在成王的懷里,結果最后陰錯陽差地竟然換了個人,隨后又被人圍了起來,好像商量了似的,讓她想要改變主意也難了。后來想想,朝將軍雖然不如成王那般有權勢,但是畢竟是后族,自己家中也不差,雖然是個庶女,但是如此一嫁過去便是個正妻,日子也不錯。
但是還沒有等到她內心世界的構思完畢,就聽到了皇后的那聲怒喝,咬著唇,堅持著緊閉眼睛,內心中卻是在奢望著靠著的男人能救她一救。但是她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結果,身子已經被宮女拖離了出去,心中再害怕她不敢表露,否則真的玩完了。又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她那個嫡姐能夠助她一助,畢竟家族的榮譽感擺在那里,她不相信被自己這事一鬧出來,她的嫡姐的名聲能好到哪去,哪怕為了名聲,她的嫡姐也應該站出來。
她確實猜對了,吳珍珠再恨這個庶妹,大是大非面前,與家族榮譽面前,她不敢拿自己的家族還有自己的名譽去報復。哪怕她知道自己之前在楊府差點喪命是庶妹搞得鬼,也知道她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都不敢做得太明面,起碼在外人面前,她們姐妹還是相親相愛,榮辱與共的。關起門來,她怎么對付這個庶妹都行,在外面這私仇是報不得的。
吳珍珠用力咬了咬唇,眼看著就要上前,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轉過頭去,卻見到白梅那雙冷靜清澈的眼睛朝她眨了眨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平陽公主已經走了過去,微微一怔,馬上回悟過來。她想得還是有些簡單化了,如果此時她真的走過去求情,皇后會不會同意還未可知,反而會連累了自己。再看現在,雖然宮女太監圍了不少,但真正的命婦與貴女們卻不多,想要隱瞞住這件事,還是可以的,就看當權者如何處理了。
平陽確實是過去解救吳二姑娘的,但她不是為了吳二姑娘,而是為了武安候府的臉面還有吳珍珠的聲譽。有些事情,作為公主又是武安候府的表親,她不得不去做。她還是知道自己在皇后面前的影響力的,況且她有說明皇后的理由。
“母后息怒。”平陽已經走至朝皇后身邊,看了一眼那嚇得臉色蒼白卻依然固執地不敢醒來的吳二姑娘,心里雖然鄙夷,嘴上卻小聲道:“母后,雖然男子的聲譽沒有女子那般重要,但是一旦此事傳揚出去,對表哥還是有所傷害,對太子哥哥和三哥哥也會有所影響,況且……表妹的名聲也毀了。”最后一句話,她是咬著皇后的耳朵說的。
朝皇后不認得那女子,但她知道吳珍珠,一是因為吳珍珠經常進宮陪伴平陽,二是因為她出身武安候府,曾經她想過讓武安候府的嫡小姐成為太子的側妃,卻因為年齡的原因作罷。后來也想過,如果小兒子實在不喜歡侄女,她考慮過這武安候府的嫡小姐。如今看平陽的意思,特別是最后那一句話,她突然明白了過來,這女子與吳小姐的關系不淺,極有可能同出武安侯府。帝寵新臣武安候,兵權在握,代表的是什么,朝皇后在朝這么多年,這筆帳她比誰都會算。想到這其中的厲害,她心里再厭惡,也要慎重處理了。
庶女雖然無足輕重,但是一旦牽扯到嫡女的聲譽,她相信,武安候不會坐視不管。
“應嬤嬤,既然吳二姑娘有病在身,你著人將她帶回武安侯府。”說著朝應嬤嬤示了個眼色,應嬤嬤自然知道朝皇后的意思,讓人用巾帕將吳二姑娘的臉遮了起來,從偏門而去。皇后那刀子一般地眼睛又環視過四周,沉聲喝道:“今日之事,若是讓本宮在別處聽到,你們的腦袋也別留了。”
宮女太監們誰都不敢抬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白梅與同兩位好友,此時眼望鼻,鼻觀心,當這事沒發生過。皇后的權威,誰都知道得罪不起,誰敢去上桿子得罪人?
成王卻在此時道:“我覺得這吳二姑娘也不錯,既然與表弟情投意合,母后不如賜婚得了。”
此話一出,猶如一顆定時炸彈,在眾人的心中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