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嫁妝,倒不是因為蘭氏蓄意報復,最主要的原因是程家也沒多少好東西了,況且下頭還有兩個未出閣的閨女。
程家本就是家底薄弱的清流人家,若不是江南蘭家財銀豐盈,大娘子的嫁妝就能將家底全都掏空。
庶出的三娘子程瑩出嫁時,蘭氏還盡到了些許嫡母的情義,送了些陪嫁。后來大娘子身死,蘭氏對程老爺徹底失望后,將全部的財產都抓的嚴嚴實實。
而且蘭氏浸染后宅多年,深刻的知道越是高門顯赫,要開銷的地方就越多。所以她一早要走了大娘子的嫁妝,又沒給多少壓箱底的現銀,就是等著程菀回去求她。
可她不知道,程菀出嫁那日,袖口藏著的可不是沾滿淚水的帕子,而是寫著大額數字的交子——這是她開始新生活的底氣。
這些錢,程菀也是打算用來買房買地的,景朝開國不過三代,正處欣欣向榮的上升階段,京城的人越來越多,未來的房價肯定會飛漲。
只是程菀對京城買房的門道都不了解,這一行很容易被人坑騙,便讓書齋的掌柜替她打聽,若是有好的地方,她再出手。
程家給的嫁妝也不能浪費,那些地該怎么開發,程菀還沒想好,倒是京城的鋪子,她準備用來賣吃食。
就像她告訴束哥兒的那樣,她除了教書,最大的本事就是吃。這輩子她是當不了老師了,開家食鋪,才對得起她這么多年花在嘴里的錢。
“束哥兒想去嗎?”程菀適時拋出誘餌。
束哥兒當然想去,早在程菀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從屋里跑了出來,小臉上滿是興奮的想母親今天會帶他去哪里玩。
現在聽到母親這么說,他特別上道的扭過頭,用星星眼看著謝老夫人,軟軟道:“曾祖母,我可以去嗎?”
出門不是在花園里玩,放在平時,謝老夫人肯定是不會放心的,但束哥兒的情況確實是好了許多,雖然最根本的問題還沒解決,但小孩比之前更愛笑更愛說話,也沒從前那般孤僻了。
她在想,或許多讓束哥兒出去玩玩,說不定他就能忘記從前那些不好的事呢。
“行,但要多帶幾個人,千萬不許去人多的地方。”
不管謝老夫人說什么,程菀都連連答應,古代的人販子也不是鬧著玩的,國公府家大業大,保不準會有人想要動手腳,肯定是越小心越好。
等到上了馬車,程菀看了眼滿是警惕的奶娘,開始下套了:“束兒,還記得以前母親給你送過去的那些好吃的嗎?”
束哥兒當然記得!
雖然這些天母親一直帶他出去玩,可每天玩完后都是回來吃很普通的飯菜,再也沒有吃過之前那種又新奇又好吃的吃食。
“那你還想吃嗎?”
“想!”
“束哥兒想那咱們就吃!不過這次得束哥兒和我一起,我們自己做怎么樣?”程菀笑瞇瞇的道。
束哥兒當然同意,聽到能自己動手,他更加高興了。
心里想著等他學會了,他就可以做好了送給母親吃。
一旁的奶娘聽著大少夫人這話有些奇怪,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少夫人肯定是騙小郎君的呢。
她在膳房認識的小姐妹告訴她,二少夫人就經常騙二爺說是她親自下廚,但二少夫人也就動動嘴皮子而已,還是廚子做的。
小郎君金尊玉貴,怎么會下廚呢?一定不會的。
但她不知道,程菀不僅打算讓金尊玉貴的小郎君下廚,還打算讓他搬磚!
這便是她昨晚冥思苦想的結果:
上一個階段關于數學的實驗雖然宣告失敗了,但束哥兒在數學方面的能力還是不差的,哪怕達不到天才的標準,也可以趁熱打鐵,往物理的方面進行嘗試。
理論類物理,對數學的要求很高,束哥兒學不了,程菀更是教不了,在如今實用性也不高。
但應用類的便要好很多了。
這方面最有名的便是蒸汽機和紡織機,這是能推動整個世界革新的發明,不過景朝目前的發展水平還不到用這個的時候。而且程菀只是一個小小的繼室,無人支持,連鐵器都難弄到,更別提這些了。
她想的是往橋梁等水利設施的方向發展。
景朝水患頻發,大大小小的干旱、洪水幾乎每年都有,進一步還會導致饑荒、蝗蟲等等,每一場災害都是民不聊生,尤其黃河更是屢次決堤。如果真能在水利建設方面有所建樹,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程菀專業學的不是土木工程,但她老家在都江堰,從小耳濡目染,對這種大型水利工程很感興趣,進入大學后還上過相關的輔修課。
她不敢說自己能教的有多好,但束哥兒若是有這方面的天賦,她就能把自己知道的后世知識都傳授給他,為民謀福祉。
學習修建橋梁等工程,除了有相關的理論知識外,至關重要的,便是空間想象能力。
空間想象,不能只是想,要先用實物進行練習才行——
程菀昨晚連夜趕工,畫出了一副圖紙,類似于后世的積木,今天一早便讓紅雪拿出府去找木工師傅制作。
積木尺寸十分精細,做起來沒那么快,程菀想到了自己還有個空閑的鋪子,正好能帶著束哥兒過來,實地搭建一個燒制面包的小土窯。
土窯小,但要用磚頭和泥沙搭建成沒有縫隙的半圓形,在某種程度上,和橋梁有著相似之處。
等窯做好了,日后這家鋪子便可以賣面包,新奇又好吃,花樣也多,京城這邊面食用的多,也符合大眾的口味。
最重要的是,束哥兒有這種親身修建的體驗后,日后不管程菀教授什么知識,他都能融會貫通、更快理解。
所以程菀昨日便決定好了,不另外請人,她親自帶著束哥兒一點點搭建,這樣他的感受和體會才能更加深刻,實踐出真知。
而且對于謝束這種缺乏安全感,又特別怕別人失望的孩子,總的來說便是不自信,讓他親手去完成一件從前不敢想的事,更能培養他的信心。
好處很明顯,壞處自然更明顯——敢讓國公府的小金孫搬磚,謝老夫人賞她一頓家法都是輕的,甚至很可能會在正院掛上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程菀不得入內。
太可怕了!
幸好還有孩子他爹,反正一口鍋也是背,兩口鍋也是背,虱子多了不怕癢,謝世子的大恩大德,她會牢記于心的!
于是等程菀帶著束哥兒等人走進內院,看著院子里擺放的磚頭泥沙,程菀淡定開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建一個小型的窯,等到窯建好后,以后想吃什么好吃的都能自己做。”
“謝束小朋友,有沒有信心?”
束哥兒壓根沒弄清楚什么意思,但這不妨礙他堅定且大聲的附和母親:“有!”
“好,那咱們開始吧。”程菀從藜麥手中接過襻膊,遞給奶娘一根,讓他幫束哥兒系的扎實一些。
奶娘此時才發現不對勁,怎么是給小郎君系,難不成:“夫人您是想讓小郎君修窯?小郎君年紀小,身份尊貴,這可使不得啊!”
程菀試圖安撫:“沒事的,我會帶著他一起,而且不還有你們在一旁看著嗎?這個窯很小,最多兩天功夫便能搭建完成了。”
“請夫人收回成命!”
不僅奶娘,周圍的護衛和丫鬟們全都呼啦啦跪下了,生怕小郎君有個好歹。
安撫無用,程菀只能祭出大招:“這其實不是我的意思,是世子爺的意思,不相信的話,你們問青月。”
今早用早膳時,程菀是說過自己要出門,但她沒說要去做什么,謝鈺之便讓她將青月帶上,有什么事也能有個照應。
程菀自然不會拒絕,畢竟整個國公府都知道,青月是世子前院的婢女,當年就是大娘子,也沒有將她換走,她說的話,就代表了世子爺的想法。
于是,一雙雙眼睛瞬間看向她。
被盯著的青月:“……”
世子爺沒說沒有,那應該就是有。
而且世子交代過了,出門在外,讓她一切聽從夫人的吩咐。
于是她堅定點頭:“沒錯,確實是世子爺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