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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后背汗濕,手腳微涼,顯然是衣裳穿太多了,這才燥熱到啼哭不止。
云霓把錦哥兒放到悠車里,小心解開小衫。
沒等她拉開衣帶,那位匆匆趕來的顧奶娘便大聲嚷嚷起來:“姑娘這是做什么?!桃月天還冷著呢,萬一解了孩子的衣裳,凍著錦哥兒怎么辦?!”
小孩難養,倘若著涼,恐有夭折之險。
聽到這里,葉氏顧不得臉面,忙搡了云霓一把,抱過孩子:“云姑娘又沒生養過,如何懂得養子之道?可別傷著我家孫兒。”
云霓驟然被推搡,足下趔趄了一下,但她知道葉氏這是關心則亂,也沒有怪她的意思。
云霓嘆氣:“孩子后脊汗濕,手腳發涼,可見身子燥熱,這才啼哭不止。繼續這樣出汗吹風,反倒容易著涼生病。二夫人可以拉開哥兒的衣裳看看,是不是多添了幾件內衫。”
聽完云霓的話,葉氏心生狐疑,又見顧奶娘目光躲閃,欲言又止,她的臉色頓時一沉。
葉氏喊來幾個帶過自家孫子的嬤嬤,幫孩子換衣擦身。
一解開衣衫,果然看到錦哥兒的小肚子多纏著一層薄棉夾衣,連痱子都焐出來了,難怪痛癢到啼哭不休。
葉氏是掌家多年的婦人,一眼便知顧奶娘的心思。
顧奶娘分明是貪圖沈家富貴,想借著這一招把持住孩子,好教旁人都以為,唯有她手把手帶著錦哥兒,孩子才不哭不鬧,養得安好,也好長久留在府上做事。
葉氏氣得怒火上涌,指著顧奶娘罵道:“好你個賤人,竟敢如此磋磨我乖孫!”
顧奶娘誠惶誠恐地跪地,怨懟地瞪了云霓一眼,哭道:“二夫人誤會了,我這不是怕府上大哥兒著涼么,孩子若是受寒發熱,更容易生病,更有甚者還會早夭的!”
顧奶娘的話音剛落,老仆一記掌摑緊跟著摔了上去:“大膽!竟敢咒咱們沈家的哥兒!”
沒等顧奶娘喊冤,便有幾個粗使婆子上前,將人捂住嘴拖了下去。
好好的見客宴,竟鬧得這樣難堪,葉氏面子上掛不住,對云霓說了幾句好話:“多虧云姑娘心細,這才沒讓刁奴繼續苛待我家孫兒。”
沈五娘也幫著打圓場,笑問云霓:“云姐姐,你怎么懂這么多養兒經啊?”
云霓:“從前鄰家嬸子農忙下地,孩子沒人照看,會托我幫她看一兩天孩子。”
云霓沒有多說緣由,其實是她從前以為,她和沈庭蘭婚后也會有個孩子,這才和鄰家嫂子多問了幾句育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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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值早,沈庭蘭一回府,便被二弟沈既明請來二房,探望自家堂侄子錦哥兒。
穿過月洞門,甫一入穿堂,沈庭蘭略一抬眸,遠遠看到云霓懷抱一個玉雪可愛的嬰孩,溫聲細語地哄著。
絢爛的夕陽落下,摻進女子烏鴉鴉的鬢角,渡上一重溫柔的金芒。
她的濃長眼睫微垂,嘴角微抿,頰側浮起一個甜膩的梨渦,周身都散著柔靜的氣質,很是打眼。
許是不想驚到滿院的女眷,沈庭蘭足下微頓,沒有上前。他負手止步,很有禮數地玉立階前,由著仆婦先一步入內通稟。
敞廳里的賓客知道沈家主過來,各個面露諂媚,想著上前攀交。
可沈庭蘭依舊如從前那般生人勿近,冷眸微壓,只嘴上寒暄了幾句。
沈庭蘭眼角余光一掠,瞥見云霓那低下的、猶如纖細荷莖的玉頸……就在此時,他的耳畔猶如幻聽,莫名響起一句話。
是從前的云霓,披散著汗津津的烏發,凝著一雙水光瀲滟的杏眸,趴在沈庭蘭的胸口,對他道。
“夫君,今日易孕……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云霓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在山中生活。
她害怕寂寞,也喜歡孩子,一直想有一個命脈相連的家人。
她盼著和沈庭蘭成婚,盼著與他歡好,生下一個締結二人骨血的孩子……
倘若當年的云霓不慎有孕……
沈庭蘭想,他應會將他們母子留在府中。畢竟沈家大房的血脈貴重,不能遺留在鄉野小地。
作者有話說:
先更一章,下一章我們周日晚上11點見。
這本會稍稍有一點慢熱。
以前追求每一章都有爆點,但現在想稍微細水長流,慢慢鋪墊,所以大家給我一個機會tat
我昨天打好了后面十萬字的大綱,我覺得很好看!(當然這個好看,應該是看過我其他文的寶寶,懂的那種刺激爆發劇情的好看)
等我慢慢推到那個地方,寫到那個節點,可能還要請假一兩天打好后面的綱要。
這本是解壓之作,想寫點不同的東西,大家多擔待我一點,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