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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在場的賓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顯然是文冬受了主人家的唆使,執意要誣陷云霓。
葉氏也沒想到自家女兒能犯這樣錯漏百出的蠢來,她知道,再鬧下去,興許會開罪沈庭蘭。
一個不能得沈氏家主庇護的沈氏女,即便日后嫁人,也要讓夫家低看一眼。
葉氏忙上前,笑著打圓場,對沈庭蘭道:“都是四娘疏忽,這才讓云姑娘受委屈了……”
說完,葉氏又給云霓賠笑:“四娘年紀小呢,又不諳世事,那些刁奴性惡,慣會挑撥是非,自然將她戲耍得團團轉,云姑娘切莫生氣。”
“沒事,只是一個誤會。”云霓雖受了委屈,但她也不想闔府鬧得烏煙瘴氣,就當是給沈老夫人一個面子,沒有過多計較。
葉氏放下心來,繼續給下人們使眼色,讓人趕緊將那些沒來得及離席的賓客,盡快送出門去,免得明日傳開此事,讓人知道沈家四姑娘竟這般愚鈍。
哪知,葉氏和沈四娘想息事寧人,沈庭蘭卻不依不饒,不愿輕易放過:“此前為謝云姑娘救命之恩,我曾贈她渤海珠簪,她自覺受之有愧,不愿收下……沈寶璐,不過一支金累絲簪子,你當誰都如你一般眼皮底子淺,也敢大庭廣眾拿出來說事?”
渤海東珠,是進貢之物,每年就那么幾顆,價值連城,可綴君主冠冕。
沒想到沈庭蘭竟將這等貴重的珠簪轉贈云霓,更沒想到云霓不存貪念,還將這等重禮拒之門外。
兩廂比較,倒顯得世家教養出來的沈四娘粗鄙失禮,全然及不上一個鄉野農女,簡直不堪為沈氏女。
這話說得,連葉氏也不愛聽了。
但訓斥兒女之人,是沈家尊長,一族家主,葉氏又哪敢反駁沈庭蘭的話,只能面紅耳赤地受著。
好在賓客早已散盡,院子里都是自家人,不然這臉真要丟到二里地外去。
沈四娘被沈庭蘭一通申飭,心中又驚懼又委屈。
她算是看出來了,沈庭蘭就是偏心云霓!
沒等沈四娘出言辯駁,葉氏已經沉著臉,壓著她給云霓賠禮道歉。
沈四娘眼淚汪汪,沒想到自己生日這天還得丟此大臉。
但她不敢和娘親對著干,只能同云霓道歉:“云姑娘,對不起。”
云霓搖搖頭:“沒事……”
一家子愁云慘霧,沈庭蘭總算熄了肝火。
他起身離席,臨走前,又對葉氏冷道:“明日送四娘前往祠堂思過,靜省己身,跪滿十二個時辰,方能回院。”
“至于那等攀誣女眷的刁奴,杖刑三十,發賣了吧。”
沈庭蘭還算給二房留了顏面,至少他沒再當眾喊沈四娘閨名,而是再度喚她四妹妹,也沒有越俎代庖,繞過葉氏,直接打死他們院中的奴仆。
葉氏明白了,這是沈庭蘭饒過沈四娘一回,日后還會看顧妹妹的意思。
她忙感激涕零道:“是是,我省得,這丫頭太不像話,定要好好教導一番!”
沈庭蘭治家的手段雷厲風行,不過寥寥幾句,便斷了一樁官司。
此事一出,再無人敢輕慢云霓,都知她有沈庭蘭的庇護,不好開罪。
沈庭蘭走了,云霓也跟著一道兒走了。
秋荷院本就相鄰聽雨樓,二人同行,也并未引起旁人的疑心。
夜已深沉,云霓不必回秋荷院換衣,直接上聽雨樓落榻便是。
云霓滿腦子胡思亂想,上樓時,不慎磕到沈庭蘭的后背。
“哎喲!”云霓痛呼一聲,停下步子。
隨后,一只溫熱的手,撩開她的額發,覆在她的眉心,輕輕揉動。
“疼?”
云霓:“還、還好……”
沈庭蘭看到如斯蠢笨的小姑娘,心情竟有點好。
“方才被人陷害,為何不向我求救?”
云霓怔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
答案顯而易見。
一個是外人,一個是堂房妹妹。
她不覺得沈庭蘭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但事實是,沈庭蘭并未被人蒙蔽,他當真還了她一個清白。
至少在大是大非上,沈庭蘭很拎得清。
云霓苦思冥想,咬唇不語,倒讓沈庭蘭原本牽出的幾絲笑意淡去。
沈庭蘭故意俯身,低頭,任那半綰的墨發,猶如山間流水一般傾瀉下來。
男人冰冷的發絲,順著云霓的衣襟,流入她的小衣玉壑。
沈庭蘭越欺越近,壓迫感十足。
云霓被凍得一個激靈,膽怯地后退半步。
她又要逃。
沈庭蘭眸間泛冷,驀然伸出一只寬大的手掌,抵住云霓的后背,攔住她的去路。
沈庭蘭的指尖冷硬,帶點粗糲的劍繭,碾著云霓塌陷的腰.窩尾脊,一點點捻.磨。
“云霓,今夜的解蠱……你要選親吻,還是解衣撫慰?”
云霓想到昨夜那個落在耳朵上,又親又咬的一個吻,莫名生出一點膽怯之意。
比起親吻,倒不如承受他的揉.撫。
云霓小聲問:“若是撫慰……只用手嗎?”
沈庭蘭見她目光躲閃,莫名扯了下唇:“是……至多一刻鐘,不會欺負你。”
“當真?”
“嗯。”
云霓豁出去了,她重重閉眼:“那好吧,就一刻鐘,不能再多。”
云霓想的,不過是解開寢衣,任沈庭蘭隨意碰兩把了事。
哪知,她剛沐浴換衣,便被同樣洗過身子的沈庭蘭,強橫地抱到腿上。
落到地上的,不止是云霓的那一件柔滑的寢裙,竟還有一件素色褻褲、一件繡滿芙蕖紋樣的錦葵紅小衣。
云霓趴伏于沈庭蘭的胸膛,手指蜷曲,緊攥著他那整潔的衣袍。
也是此時,云霓才覺出沈庭蘭的卑鄙。
他倒是衣冠楚楚,渾身穿戴齊整,唯獨她不著.絲縷。
若想護住胸口,只能佝僂脊背,往他懷中靠去。
如此貼覆、擠壓,方能掩住心口那片鼓囊豐美的雪膚。
云霓猶如一只淋了雨的小雀,只知依偎沈庭蘭懷中瑟瑟發抖,尋求他的庇護。
而沈庭蘭也難得起了幾分善心,竟沒有固執地扣握她的后頸,將她強硬拎出懷抱,反倒是縱容她埋到深處,可憐地躲藏。
云霓越是戰栗,沈庭蘭越是涌起作惡的壞心。
他微瞇鳳眸,從上至下,細細逡巡眼前這一幕活色生香的景象。
云霓的肩頭圓潤,皮膚濯水,潤如薄胎白瓷。
她的脊背微彎,腰窩塌陷。
煌煌的燭光勾勒出珠光膏腴的臀,反倒誘人饞食。
沈庭蘭貴為吳朝相國,每逢宴席,總有官吏獻女,環肥燕瘦的女子不知凡幾,可他從未入眼入心,只覺庸俗不堪。
唯獨云霓有趣,既帶著涉世未深的笨拙嬌憨,又挾著久居山中才能生出的倔強野性……
沈庭蘭慢條斯理地回憶——第一次與她親近,喚她靠近一些,興許是他居心不良,故意勾引她的。
沈庭蘭眸間一暗,強行抑下了那點動手蹂.躪的惡念。
沈庭蘭遲遲不動手,云霓臊得臉都要發燒。
她忍不住提醒:“即便不碰……一刻鐘后,我也要去睡覺的。”
她總不能這般赤身待在他的懷里一整夜,太難堪了。
好在沈庭蘭很快有了動作。
云霓感受到他的手指,沿著自己的肩膀游動,繼而握住了她那纖柔合度的腰。
隨后,那一只闊如荷葉的手掌,又往下騰挪……
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屁.股。
啪。
一點都不疼,但有點響。
云霓面紅耳赤,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疑心沈庭蘭平時習慣杖刑奴仆,才會對她這般懲戒。
云霓的臉上著火,她實在受不得這一巴掌,直接挺胸抬頭,膝跪至沈庭蘭的腿上,怒目而視:“你、你怎么還打人啊?”
沈庭蘭彎唇一笑:“你不肯從我懷里出來,只能出此下策……好了,去睡吧。”
沈庭蘭探出修長指尖,勾過榻上一條錦被,將云霓裹成一個結結實實的繭蛹后,將她抱回了小榻上。
沈庭蘭沒碰她。
云霓鉆進薄被,茫然地回想方才的一切,她不禁疑心……沈庭蘭當真是情蠱發作,必須要與她親近么?莫不是在誆她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