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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本想借范常進諫,與幾名通過氣兒的世家尊長羅織罪證,給沈庭蘭定下“橫征暴斂、蠹國害民”的奸佞罪證,再趁著今日出行,先下手為強,將不設防的沈庭蘭,屠戮寺中。
可沈庭蘭早知李奕布局,早早私下領兵埋伏寺外,只待范常冒瀆天威,他便可伺機下達軍令,命人圍剿叛軍,將其一網打盡。
皇寺的戰役一觸即發。
四面八方皆是激烈廝殺的兵馬,洶涌猩紅的火光,以及那些倉皇逃竄的官吏。
一片刀光劍影中,沈庭蘭與李奕相對而立,相顧無言。
良久,沈庭蘭打破寂靜,輕嗤出一聲冷笑。
他抬指,觸及李奕的下巴,幫李奕拆解冠冕,重新系好那兩條固定冠冕的纓珠綢帶。
“陛下,一年前,與你合謀行刺的叛軍,除卻博山范氏、關陽吳氏、怕是還有東岳周氏吧?”
李奕聞言便知,沈庭蘭早已查明真相,他不會對他手下留情了。
“相父所言,朕不懂……”
李奕懂,沈庭蘭要趁今日殺個痛快,他要拔除李奕的黨羽,斷他左膀右臂。
沈庭蘭勾唇,面上溫和,笑意卻不及眼底。
沈庭蘭的墨眸如寒劍銳刃一般刺骨凍人,他低頭凝視李奕,目露山雨欲來的威懾力,規勸道:“陛下學藝不精,還未出師……再練練吧。”
李奕看了一眼遠處鋪滿尸山血海的無間地獄。
明明是梵音裊裊、寶相莊嚴的佛門重地,今日也被沈庭蘭麾下兵馬血洗一場,直接讓神佛也破戒沾血。
這般殺伐果決,毫無顧忌,才是沈庭蘭的弒殺本性。
這廝定會遭天譴。
李奕心中暗嘆:姜還是老的辣,今日實在不湊巧,讓他輸得一敗涂地。
好歹留下一命,李奕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應下:“是……朕受教了,多謝相父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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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沈庭蘭回府很遲,云霓不知皇寺發生的事,還當他是夙夜在公,太過忙碌。
寢房本就不上閂,云霓無需刻意給他留門。
云霓一心想著出門賞燈的事,還特意翻動箱籠,找出兩身衣裙。
從前為了方便狩獵,都是穿舊衣,再將那些衣袖裁得窄小,這般挽弓搭箭就輕便許多。
明天出門玩,不是進山狩獵,不怕勾壞衣裳,那些壓箱底的漂亮衣裙都能拿出來穿。
云霓挑了一身枇杷花色的襦裙,又從妝匣取出一枚絨花制作的艷紅石榴簪子。
這一身衣裙瞧著雖簡單素凈,卻也有幾分山野趣味,令人耳目一新。
云霓剛疊好衣裙,沈庭蘭便推門而入。
他已沐浴更衣,衣袖翩躚,掠來一陣清雅疏淡的草木氣息。
許是看到云霓大晚上疊衣,沈庭蘭側目,漫不經心問了句:“明日要出門?”
云霓頷首:“和五娘約好了出門賞燈?!?
沈庭蘭睥了一眼那件未曾漿洗過的簇新裙衫,鮮亮的衣色,衣角還渡來一重箱籠獨有的木香,應該是私藏許久還未穿過的新衣。
至少沈庭蘭從前并未見她穿過。
“明日除了五娘,還有旁人?”
沈庭蘭知道,沈氏女身份尊貴,平日出門,絕不可能是孤身一人,至少會讓家中兄父跟在身邊,以免被市井百姓沖撞。
云霓不知沈庭蘭今日是心情好,才有這么高的談興,還是閑來無事多問幾句,她想了想,認真道:“有,聽說外院的表姑娘們也去……哦,還有三公子?!?
沈庭蘭的嗓音微沉:“沈既川也去?”
云霓聽出他話中的一絲不悅,不明所以。
好半晌,她才遲疑開口:“對,三公子……不能去嗎?”
沈庭蘭指骨微動,淡道:“無事,不過是禁衛署遴選在即,我保舉三郎入內廷擔任御前侍郎,他不居家精練騎射,竟還有臉出門賞燈……終日游手好閑,當真是不思進取?!?
“哦……”云霓啞然。
許是今夜氣氛還好,云霓思忖片刻,又善解人意地寬慰了沈庭蘭一句:“沈公子不必太過憂心,此前我與三公子一同騎射,我見他箭術高超,實為將帥之才,肯定不會落選的?!?
云霓本以為,這樣夸贊沈既川,沈庭蘭心中定會高興。
哪知男人沉默許久,竟涼笑一聲,諷道:“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倒值得你大肆贊譽?!?
沈庭蘭油鹽不進,喜怒無常,說什么都要挨他的罵。
云霓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老實抿緊了嘴巴。
罷了,她還是少說話吧。
作者有話說:
這是周三的更新,我們周四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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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沈庭蘭之前對云霓冷漠,是不想把她參與到政斗里,直到李奕發現云霓存在,而沈庭蘭覺得自己對云霓還是有想法的,而他本性并不是一個對內人會很冷漠的人,但他之前為了讓云霓斷情,是把云霓放在外人的位置上。
看到有寶寶覺得不適,我這里說明一下哈。
接下來任何的推法,都是我按照我的人物理解去的,覺得哪里不好不喜歡都可以放下哈,不要和我爭論啦,不然我會寫得束手束腳,我只負責完成這個故事,喜歡不喜歡,大家自己判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