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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掰一塊玫瑰餅,自個兒吃了,又將干凈的那一半,遞給云霓。
“聰明的活不過成年,愚笨的受盡欺辱,想尋個靠山還容易被人當槍使,待人掏心掏肺些轉眼就被心腹出賣。”
李奕拉起衣袖,給云霓看他臂上的沉疴燎疤,笑道,“少時我的寢宮都不知起過多少場火事,若非我夜里警覺,當真要葬身火海。老實說,跟著相父的那幾年,真有幾天安穩覺可睡,畢竟于他而言,我還有利用價值,相父需要一個傀儡皇帝,決不會輕易殺我。”
可如今倒難說了,李奕破罐子破摔說這些,也無非是知道自己手上的兵力不足,又被沈庭蘭囚于宮中,怕是早晚有一日會慘死他手。
至于為何要與云霓接觸……
李奕輕笑一聲。
多好玩啊,高高在上目無下塵的相國大人,竟也會往泥里睇去一眼。
他想看看這個泥塑的女子,究竟有何能耐,能三番兩次左右沈庭蘭的決斷。
“阿姐……不要輕信沈庭蘭。此人心狠手辣,凡是阻他官途,皆會淪為他的刀下亡魂。”
“相父殺的人,可不比朕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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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傳召云霓的事,很快傳到了沈庭蘭的耳朵里。
說過什么話,用過什么點心,沈庭蘭一清二楚。
不過是一些挑撥離間的淺薄心計,云霓又不是無知孩童,怎會信他?
夜里,沈庭蘭梳洗回房,給云霓送去一碟玫瑰餅。
云霓手中執著的毛筆一頓,一大滴漆黑墨跡,就此落于紙張。
云霓明白了沈庭蘭的暗示,他是想提醒她,宮中遍布他的耳目,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云霓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找麻煩的人,她把今日的交談一五一十告知沈庭蘭,沒有半句隱瞞。
沈庭蘭蹙起眉棱,嗓音漸冷:“你怎敢吃李奕遞來的吃食?”
云霓抿了下櫻唇,輕聲解釋:“陛下掰餅,分去一半。見他吃了,我確認沒毒,才接過來吃的。”
怎料,這樣妥善的解釋,仍不能令沈庭蘭滿意。
沈庭蘭的目光兇戾,隱含澎湃殺意,“你竟與他分食一塊玫瑰餅?”
云霓的手指蜷曲,唇瓣翕顫,欲言又止。
她不明白了,沈庭蘭究竟在生什么氣?她已經盡力保命,也沒有給他添麻煩,為何還要這般咄咄逼人地質問?
云霓不說話了,她低下頭,專心蘸墨練字。
今日,她跟著沈既川學了“山川湖泊”四字。
她記下了筆畫,特意回家練習,也好明日將這幾張大字,拿去給沈既川批閱。
可沈庭蘭側目一掃,窺見那一個“川”字,竟覺刺目得緊。
云霓與沈庭蘭同床共枕近一年,她連他的名諱都不知是哪幾個字,卻先學了沈既川的“川”字。
沈庭蘭:“再過兩月,趁著七夕休沐,三弟會去相看范洲盧氏的嫡四女……聽聞此女德容兼備,秀外惠中,三嬸看過她的小相,很是滿意,想來三弟好事將近。”
云霓不懂沈庭蘭為何說起沈既川的親事,她懵了一瞬,干巴巴地道:“那……恭喜了?”
許是想讓云霓死心,沈庭蘭又風輕云淡地接上一句:“古來士庶有別,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世家門閥決不會與庶族寒門通婚。沈既川既為沈氏子弟,自然得按照傳承數百年的族規禮制行事。”
沈庭蘭是想說,沈既川不會娶庶族女子為妻。
云霓終于聽懂了,這是在敲打她啊。
云霓啼笑皆非,但仔細一想,也不怪沈庭蘭誤會,她確實和沈既川走得很近。
而沈家地位尊崇,乃世家之首,族中子弟,無論哪個都不會娶庶民為妻。
云霓想到此前刻意與她疏遠的沈庭蘭,彎唇笑了笑,“沈公子,這種事,你早就告訴過我了。不必一遍遍提醒我與沈家子弟的云泥之別……我和三公子,真的只有師生之誼。”
云霓不想讓沈庭蘭誤會,以為她存了什么攀附之心,想一朝麻雀變鳳凰,嫁進高門為婦。
云霓沒有搭理沈庭蘭,繼續靜心練字,雖寫得不好看,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夜里點燈練字是一件奢侈事,云霓不想浪費白蠟,還是能寫多少寫多少吧。
沈庭蘭靜靜看著女子那張被黃澄燭光籠罩的面龐。
云霓的神色平靜疏淡,和他說話的語調,雖和從前一樣溫柔,卻已沒有過往的親昵依戀。
這一瞬,沈庭蘭似是意識到一件事……不知從何時起,云霓已經不再喜歡他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想寫到一個節點,但是寫到那個節點可能會斷更兩天左右,因為要開始后面的劇情,得整理一下~也就是說,最近可能爆更,也可能維持每天就一更,更新不是那么穩定的樣子,大家隨緣看,但至少會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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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我知道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而沈庭蘭能三四個小時是因為玩的次數多~
另,他們目前還沒do過(意思是徐州肯定do過,回沈家到現在還沒有,暫時還是親親抱抱的程度。
關于沈庭蘭說的解蠱方法……不要相信男人嘴里的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