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映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亦川收回手指。
三年不見,陳競研似乎已經忘了他們兩人之間的糾葛,像是沒看過沈亦川純恨日記的樣子,平靜地問:“還站得住嗎?”
沈亦川點頭。
陳競研放沈亦川下來。
放在平時,沈亦川是不會跑的。
但現在走的不是常規路線,他作為被人抓到的騙子,至少應該跑一跑,以表尊重。
兩腿接觸地面的瞬間,沈亦川飛快地往倉門外沖。
門沒掛鎖,陳競研也沒來追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往外跑。
沈亦川拉開門把手。
一個高大的男人墻一樣堵在門外。
他垂眸看沈亦川,兩人對視的瞬間,沈亦川立刻扭頭往回跑。
被陳競修拎著領子抓了回來。
“跑什么。”陳競修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勾著沈亦川的脖子,不緊不慢地走紅毯,“婚還沒結完。”
沈亦川cos鵪鶉,不跑了。
婚禮很不像話。
比起婚禮,更像是玩鬧的過家家。
沈亦川被強行留在臺上,陳競修拿出相機擺好,正對著沈亦川和陳競研。
布置完成后,陳競修加入他們二人。
陳競研心平氣和地主持陳競修和沈亦川的婚禮。
沒有賓客,沒有音樂,沒有禮服和正經流程,甚至連太陽都沒有。
燈光昏暗。
唯一還算正規的,只有陳競修套在沈亦川左手無名指的那枚鉆戒。
陳競修給他戴完戒指,沒有立刻松手,懷念似的摸索著那枚戒指。
“三年前,你同意和我離開那天,我就找人定做了戒指。”陳競修語氣和緩,徐徐道來,“我想了很多,關于我們的未來,怎么生活,怎么相處,怎么做一對恩愛的情侶。”
“未來。”
陳競修重復著這個詞,突兀地笑了下,“沈亦川,我沒想過,這就是我們的未來。”
說完,他猝不及防地襲擊沈亦川,沈亦川頸部一痛,旋即失去意識。
再醒來是在床上。
奧利奧的狀態。
陳競修在前面親他,陳競研在后面把著他的腰,他在中間。
房間里沒有鐘表,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沈亦川無法判斷這里是什么地方,只能大概猜測不是k國。
k國的房型較為低矮,地面的腳踢線通常更寬一點。
剛醒來的前幾秒,沈亦川還能勉強保持理智,分析判斷這里的位置,現在處于什么狀態,什么情況。
但很快就撐不住了。
陳競研和陳競修用不能描寫的技巧,完全奪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手被拉到陳競修的唇邊,陳競修親吻那枚搖晃的、顫抖的、亮閃閃的戒指。
“陳競研。”陳競修說,“該換我了。”
.
陳競研的工作很忙,不經常來。
陳競修是沈亦川唯一能看到的人。
或者說沈亦川不得不看到陳競修。
自從被帶到這個房間,陳競修就從來沒離開過,兩人沒什么共同話題,只是陳競修單方面的輸出。
房間里沒有玩具,陳競修無聊了就和沈亦川玩。
沈亦川本來以為陳競研就夠變態了,沒想到陳競修有過之而無不及。
之前和他在一起,估計是壓抑了性癖,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現在化身純恨戰士,性癖大解放,癖的他一個啞巴都要開口說話。
說愛你,最愛你。
除此之外的時間也算不上溫馨。
陳競修監督沈亦川寫日記。
沈亦川之前寫的純恨日記,顯然對他的傷害頗深,陳競修耿耿于懷,一定要用創造的新回憶抹去舊回憶。
沈亦川仿佛命苦的乙方。
甲方讓他用真實詳盡的語言,描述每一天發生的事,并且要用百分之一萬的誠意感謝讓他這樣快樂的陳競修。
沈亦川照做。
寫,加10厘米,減5厘米,加15厘米,減3厘米,最后加17厘米,暫停三秒后,減10厘米。
這些數據真實可靠,是沈亦川拿尺子一厘米一厘米量出來的。
但陳競修這個條件很多不好伺候的甲方,對精確無誤的數據完全不感興趣。
沈亦川只量了幾分鐘,他就失去耐心,不讓測了。
甲方不配合,沈亦川也沒辦法,只好另辟蹊徑。
又從體溫和心跳入手寫日記。
甲方怒了!
陳競修讓沈亦川坐在他身上,握著他的手,一個字一個字地寫。
洋洋灑灑地寫了八九百字。
沈亦川大為震驚。
很難想象方方正正,看起來十分正直的文字,經過排列組合,竟然變成不能批量過海關的違禁品。
.
陳競研的婚禮舉辦在夏天。
沈亦川穿上白色婚紗,化了妝,在賓客的注視下,被一個陌生女人領著,走到陳競研身邊。
陳競研的婚禮比陳競修的正式多了,參與婚禮的都是商業上的合作伙伴以及各領域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之前陳氏被媒體詬病“不存在的新娘”終于在今天揭下神秘面紗,在面紗被揭開前,所有人都屏息凝氣,好奇地看著臺上的二人。
牧師念詞,沈亦川和陳競研互戴戒指。
陳競研的戒指戴在沈亦川另一只手上,形狀、款式都和陳競修的那一只類似,只在細微處稍加改動。
看著陽光下反射著寶石光澤的戒指,沈亦川忍不住出神。
他在夢里好像結婚很多次了,無論是傳統的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他都體驗過。
如果每次都要戴戒指,那他的手可能套不下。
還好現實里只有傅斯衡一個。
沈亦川靈光一閃。
他和傅斯衡結婚?
理想狀態下,結婚要求雙方相愛。
正如誓詞所說,“無論貧窮富裕,無論疾病健康,彼此相愛,相互扶持,直到生命盡頭。”
傅斯衡的愛已經不必多說了。
如果正常的愛是10分,那傅斯衡的愛就是1萬分,滿到溢出來,多到每一個切片都有相當濃重的愛。
沈亦川感受很深。
那他呢?
沈亦川垂眸,陳競研揭開他的面紗,所有人都看到沈亦川的臉。
沈亦川在北城并非籍籍無名,前來赴宴的賓客,也有他的朋友。
正因為看到,才鴉雀無聲。
但臺下人的驚詫和驚悚,對臺上二人完全沒有影響。
陳競研沒什么表情的捏起沈亦川的下巴,低下頭,輕輕吻他。
沈亦川閉眼。
他呢?
他喜歡傅斯衡嗎?
【和雙胞胎談戀愛2/2】
【任務完成】
.
沈亦川醒來。
他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
夢里發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在腦中閃過,又漸漸淡化,褪去它本身的色彩。
這一場夢太長了,也很真實,沈亦川記憶力很好,但他想要再回憶夢中的細節時,卻很難做到。
夢里發生的事越來越模糊,沈亦川越回憶,越想不起。
最后只剩幾件勉強能串聯起來的事。
雙胞胎,捉奸,結婚。
沈亦川緩了一會,點開手機。
手機上有幾條來自學長的消息。
昨天是情人節,沈亦川和傅斯衡兩人不像過去,早早就睡了。
而學長的消息則剛好卡在將近零點。
-川川,有件事我還是想跟你說。
-我知道你是那種人。
-有戀愛過嗎?要不要和我試一下。
-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很好,川川你覺得呢?
沈亦川盯著屏幕發呆。
要是傅斯衡這么跟他說,他會不會同意?
會吧。
沈亦川假裝沒看到學長的消息,退出聊天框,點開傅斯衡的頭像。
傅斯衡和他的消息停在“晚安”。
沈亦川把這段時間和傅斯衡的對話重新看了一遍。
又發呆。
呆了一會,沈亦川下床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凈后,去隔壁找傅斯衡。
傅斯衡過了一會才開門。
窗開著,窗外溫和的風吹進來,但沈亦川還是聞到一點沒散去的煙味。
沈亦川目光越過傅斯衡的肩膀,往門里看。
靠近陽臺的小桌子上放著煙灰缸。
煙灰缸里堆著小山似的煙蒂。
傅斯衡上前一步,擋住沈亦川的視線,反手關門。
“沒事。”他說:“以后不會抽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