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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是半夜十一點半,他有點困了。
既然聊到這里,那就索性把該說的講清楚。
傅斯衡背對著他坐,沈亦川看不到他表情,于是也跟著坐了起來,探頭探腦地去看他。
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
沈亦川被傅斯衡按回到床上,傅斯衡壓在他的身上,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嗅到彼此清淺的呼吸。
傅斯衡垂眸看他的唇,又緩慢向上,經(jīng)過秀挺的鼻梁,最后看他眼睛。
霧蒙蒙的黑眼睛,瞳孔中倒映著他的影子,傅斯衡扯了扯唇,又湊近一些。
“情侶之間可以接吻。”傅斯衡說話時帶來空氣的輕微震顫,他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川川要和一個男人接吻嗎?”
“一個男人”這四個字說的格外重。
沈亦川看了他幾秒,噘嘴親他。
兩人離得太近,沈亦川都沒怎么使勁,嘴巴就飛快地貼了一下。
傅斯衡咬牙,后腮繃緊,眼神變得有點可怕。
沈亦川又親一下。
傅斯衡低頭,立即追上去。
兩人之間需要噘嘴才能碰到的最后一點距離也消失了,他兇惡地吻過來,惡狠狠地舔咬沈亦川的唇瓣。
沈亦川熟稔地張開嘴讓傅斯衡的舌頭進來與他糾纏。
不知道蓄謀幻想多久的一個吻,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空隙,沈亦川被傅斯衡完全籠罩在身下,全部的空間和味道都被另一個人侵占,他別過頭要緩一緩,被傅斯衡抓著下頜重新吻上來。
窒息,悶熱,缺氧。
接吻總是這樣。
沈亦川習(xí)慣這種感覺,但每一次都有點受不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成為了傅斯衡的食物,被他貪婪地一口一口一口吃光。
沈亦川被親得頭暈?zāi)垦#诇o散眼尾泛紅,好不容易把手擠進自己和傅斯衡之間,才堪堪停下這一次接吻。
沈亦川看起來總是單純的、平靜的、波瀾不驚的,從來不參與任何隱秘的話題,對這些事興致缺缺,班里的男生也不和他聊這個,因為不想被他反感,討厭。
現(xiàn)在呼吸不穩(wěn),面頰浮起朦朧的紅暈,眼底水光氤氳,一眨眼,眼淚便掉下來了。
傅斯衡也沒好到哪去。
沈亦川看不到自己的樣子,感覺自己還行,氣喘勻了,和傅斯衡對視。
傅斯衡跟木頭似的,僵住了,不說話也不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沈亦川看,眼底醞釀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個夢境親得比較少,沈亦川理解傅斯衡,體貼地問:“還親嗎?”頓了下,又提出建議:“輕輕親一下可以,時間控制在三分鐘以內(nèi),明天有早課。”
傅斯衡失去力氣,巨大的一坨壓在沈亦川身上,腦袋抵著他的頸窩,沈亦川被壓得悶哼一聲,勻出手拍拍傅斯衡后背,“很重,不要壓我。”
傅斯衡抱著沈亦川,翻了個身,這回變成沈亦川躺在他身上。
他壓著沈亦川的頭不讓他看自己的表情,“沈亦川,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沈亦川:“情侶。”
傅斯衡:“什么?”
傅斯衡耳背?
沈亦川扭頭,貼著傅斯衡的耳朵說:“情——侶——”
傅斯衡又不說話了。
在傅斯衡身上睡也挺舒服的,但這么搞容易把傅斯衡壓麻了,沈亦川讓傅斯衡放他下去,要睡覺。
傅斯衡表面同意,等沈亦川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又湊過來親。
最后黏黏糊糊躺在一起睡著了。
緊貼著門的臭臭也早早進入夢鄉(xiāng)。
脖子上的寵物項圈,靠近皮扣的地方,忽然閃過一道紅光。
又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