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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的灌湯包來了,江年年先去洗漱洗澡,安歲低頭嘟嘟吃著灌湯包,不忘把蟹黃湯包留給江年年三個。
一抬頭,留給年年的灌湯包就被花相之夾走一個。
男人不知何時蹲在她跟前,那雙桃花眼帶點挑釁的銳利瞧她,故意把灌湯包咀嚼得用力,線條利落的下頜看著很漂亮。
安歲皺了皺眉,知道這男人故意找茬,剛喝了那么大一碗海鮮粥呢,不過她倒也沒要回來,他吃都吃了,不至于那么小氣:“你還餓?”
“我男朋友買的,我不能吃?”花相之看安歲戒備的把蟹黃湯包碗護在胳膊肘里,挑眉,欠兮兮的伸筷子進去。
安歲拿筷子打他這筷子。
沒打過,蟹黃包又被夾走一只。
安歲急了:“這是給年年留的!”
年年剛才都沒怎么吃飯,海鮮粥沒了,湯包好歹能抵一點餓。
瞧瞧,這就是窮鬼,一兩個包子就心疼的大呼小叫的。
花相之鄙夷哼笑,滿不在乎:“不用你操心。我給他點夜宵。”語畢,瀟灑大方的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指明讓附近最有名的那家私房菜館的名廚操刀,二十分鐘后送幾道夜宵來。
他要是想吃,甭管是給誰留的都能搶,還能搶的讓人說不出話來。
有錢人不一定都這么囂張,但花相之無疑是就有錢人里那種最能裝逼的囂張貨。愛出風頭,愛花錢,還愛鄙視不如他有錢的窮鬼。
等江年年洗完澡出來時,附近的私房餐館的兩名外送服務生正笑容滿面將那些精致的餐點一道道往桌上放。
花相之正百無聊賴的仰坐在沙發(fā)上播著電視,見江年年出來了,招呼他桌上有什么想吃的就吃,順便扔了張卡給人服務生,讓拿去隨便刷,盡顯一個低級的土豪所能裝逼的俗套操作。
兩個服務生收了卡,面帶微笑的走了。
江年年吃了幾口,覺得好吃,張望安歲的去向,想分享給她:“歲歲呢?”
花相之“呵”一聲:“不知道啊,自己回屋了吧。”
安歲被花相之的財力打擊回屋了。她沒想到花相之是個這么有錢的人。
這讓她那點朝九晚五的小破工資顯得有點寒磣。原本是為了給年年個穩(wěn)定的家,有個保障才選擇這穩(wěn)定不會下崗的工作的,現(xiàn)在一看屬實比不上五百強企業(yè)總裁。
天殺的富二代。一出生就應有盡有。
安歲雖然覺得不甘,但卻也有點為江年年而高興。至少這孔雀看起來對年年還不錯,也有錢,如果他和年年互相喜歡,年年之后的生活會很好過。
他倆以前缺錢時的日子太難過了,安歲不想讓江年年再流落到那種境地。
不過還是會因為與花相之的這種落差而感到不甘。這是很正常的。
安歲一直以為只有自己能給江年年幸福,這么看來,這并不是理所應當?shù)氖隆?
就算是相依為命一起長大的,沒有血緣的親人,也無法永遠在一起。
算了。其實只要年年幸福就好。
安歲心里把自己哄好了,側耳聽著客廳的動靜,打算等著外面人都走了再去浴室洗澡,現(xiàn)在出去總覺得尷尬。
隱隱有飯菜的香味兒從門縫傳進來,勾起安歲的食欲。
安歲嗅嗅,花相之點的什么好吃的。挺香。有燉雞味。
安歲偷偷拉開一條縫,想看一眼。她的臥室門正對客廳,可以看到客廳右方的餐桌。
外面已經安靜了,安歲以為花相之已經走了,結果拉開門縫就看見花相之和江年年都坐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fā)上,兩個人身材高大,客廳沙發(fā)又小,免不得擠得靠近。又側頭說著話,看著很親密。
安歲望著江年年和花相之溫柔說話的模樣,心里酸酸的。
花相之叼根煙,靠在沙發(fā)背上,吞云吐霧的:“阿年。你這妹妹和你關系可不一般。”
江年年輕笑一下,沒說話,低頭剝著橘子。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你妹跟你告白了,你真喜歡,我還得收拾收拾成全你們唄。”花相之吐出一口煙圈,陰陽怪氣。
江年年手指修長白皙,他認真的把手里橘瓣上的白色紋理一條一條撕下:“不用。歲歲會想通。”
“想通?怎么想通?”花相之瞥眼往偷看的安歲方向一看,勾唇,哼笑了,故意把音量提高:“她對你那樣兒,可不是一般的喜歡。你們又住在一塊兒,萬一她想不通哪天爬你床上去怎么辦?我就這么被綠?”
“不要胡說。”江年年頭也沒抬,遞給花相之一瓣剝干凈的橘子。
花相之笑著,故意曖昧的俯身用嘴去接,嚼的慢條斯理,眼神拉絲,有意無意對著安歲的方向挑釁。
騷鳥。
安歲扒著門縫,指節(jié)用力,面無表情的想。
等著,總有一天她會把他這騷孔雀打的屁股開花。
那副得意樣,真被氣到就中了陷阱。安歲想到這,若無其事的推開門,想做一個滿不在乎的模樣去洗澡。
剛走幾步,就踩到花相之扔出的橘子皮滑了一跤。
在即將狗啃屎的瞬間撞入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伴隨著柑橘的清香,又是江年年輕柔的把安歲摟起:“歲歲小心。”
安歲站穩(wěn)后,深吸一口氣,怒視好整以暇看著這邊花相之:“你故意的。”
花相之就是故意的。
他看安歲很不爽。和他搶男人,還裝的很無辜,小綠茶狗。
他就是想看安歲維持不住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撕破臉皮氣急敗壞的樣子。
很可惜阿年又去接住這小狗了。
不然他就能看到這小狗崽摔在地上摔哭的模樣。
怎么他男朋友老去摟別人,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嗎?
要不是他了解江年年是根木頭,他真該懷疑他倆是不是真有一腿。
花相之裝無辜:“說什么呢,自己走路不看路怪我?”
他也綠茶開了,拉長聲調跟江年年怪聲怪氣:“阿年,歲歲小妹妹是不是不喜歡我呀,要不我走吧~”
花相之又大聲嗷嗷:“雖然現(xiàn)在已經快半夜12點了,你們這破小區(qū)附近還黑燈瞎火又有打劫劫道的我也困得半死,但有什么辦法呢,我總不能惹你的好朋友生氣呀。”
江年年低頭問安歲:“你生氣了?”
那安歲還能說什么。花相之擺明了就死皮不要臉就不走,他怎么說也還是江年年名義上的男友,天也確實黑,外面也很冷,總不能把人趕走。
她忍氣吞聲:“不生氣。我去洗澡。”
安歲推開江年年,蹲在鞋柜邊,把軟軟的棉拖換成涼拖。
江年年在一邊俯身彎腰把安歲脫下的棉拖放正。
江年年又遞給安歲干凈的浴巾:“歲歲。晚上相之在我的臥室睡。”
安歲接過毛巾悶悶點頭。
江年年柔聲問:“所以我晚上跟你一起睡。行嗎?”
不遠處正得意啃著橘子的花相之:“?”
這有什么不行的,她和年年什么關系。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安歲答應了:“年年你把你的枕頭被子拿過來就行,順便幫我把睡衣先放到床上吧,我一會兒洗完澡換上。”
江年年笑著揉揉安歲的頭頂:“謝謝歲歲。”
花相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是,這不是他男朋友?怎么就要和別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