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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確實空了。安歲沒跟江年年說瞎話。
起因是某只孔雀這兩天登堂入室蹭吃蹭喝。
花相之大病一場,病來的急走的也快,三四天功夫就好了個七七八八。安歲工作日得上班,也就下班時候去看他一眼,帶個飯,喂喂食,就當喂咯咯噠了,人沒死就行。
眼瞅著身體好轉,花相之囂張跋扈的欠勁兒又冒出來。心底開始冒出點想法。
經過這幾天相處,他單方面認定了一個事實,就是安歲這人不錯,能處。
且不說照顧的好不好的,態度如何了。起碼人家天天來,作為情敵,喂飯擦臉,還扶著上廁所,他想吃個水果喝杯水也罵罵咧咧切好端來,一整個口嫌體正直。
傲嬌嘛。他懂。
那傲嬌的前提是什么呢?花相之覺得這都不用說,屬于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有點暗戀他嘛。這狗。
花相之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的魅力有點煩人了,挺有罪惡感。
他知道自己又帥又高身材好又有錢,人品還不錯。上學那會兒就引得大姑娘小伙子老過來擠眉弄眼的暗示啥的,那他又不能把自己劈成八瓣。太受歡迎也是這個事,好苦惱的。
退一萬步,現在他有男朋友了,是有夫之夫了,再怎么說也得忠貞呢,他人品擺這兒了。
雖然之前他有點試探讓安歲巧妙的擋回來了,說她人好什么的,這一點他不否認吧。但花相之覺得還是安歲害羞吧。這狗別扭,覺得喜歡上情敵有點丟人,肯定不肯承認呢。
還是怪他魅力太大了,連情敵都能吸引。
他都能想象到安歲和江年年為了搶他昔日好友反目成仇,互相陷害打得血肉模糊的八百集連續劇了。
那他心地善良,肯定是不忍心看他倆走到這一步啊。原先這倆人關系多好啊,再為他決裂了,那他不成罪人了么。
咋辦。裝傻唄。
花相之冷白的手指捏住紫紅發黑的車厘子往上一拋,牙一咬叼住了。瞥在旁邊抱著膝蓋低頭玩手機的安歲。
唉也就是可憐這小狗了,剛失戀了又愛上他,也是沒結果的苦戀。
他也就對她好點吧,挺可憐一姑娘。稍微發發善心,讓她的戀情稍微有點回報吧。不過再多他可是給不了了。他可不是那腳踏兩只船的人呢。
安歲不知道花相之是大病初愈吃了什么藥了。
他病剛快好了,她覺得總算是完成使命不用再喂鳥,松口氣。結果這貨這兩天她下班后又非跑她家來,帶什么空運的車厘子。來了就大爺一樣往沙發上一坐,兩條長腿搭茶幾上看車賽,把安歲擠到沙發邊邊,礙事的很。
安歲疑惑,安歲煩躁,安歲憤怒。
安歲問他什么時候走。這貨一揚眉頭說怎么了,趕客?車厘子拍一拍。說又不是沒帶謝禮。這可貴呢。今兒剛到的。頭茬。你就吃唄。
還賣弄那眉眼,神秘一笑,嗓音故意低啞而富有磁性,整個氣泡音,說害臊什么呀,你不得盼我來呢。在安歲滿眼迷惑之際又變臉擺擺手說行了行了,餓了,想吃飯。
問安歲會做飯么。阿年說以前都你做飯的,好不好吃,露一手吧。
安歲不干。
花相之大手一揮,往茶幾上啪的拍了五百塊錢。
安歲干了。
人也不能跟錢過不去。
冤大頭愿意出錢,不要是傻狗。安歲把錢揣進自己的小金庫,做了兩菜一湯,炒大白菜,西紅柿炒雞蛋,紫菜雞蛋湯。
成本價不足十塊,利潤高達驚人的百分之九十八。
花相之坐在餐桌前,兩條長腿交迭著,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筷子挑剔的撥弄盤子里的大白菜,嫌棄道:“就這???”
安歲嚼嚼白菜:“你可以回家吃?!?
想到什么,立刻補充:“但不退錢。錢給我了就是我的?!?
她很警惕,揣好小錢包。
“誰找你要錢了。張口閉口的。我缺你那仨瓜倆棗?放心收著。”
花相之把白菜塞進嘴里。嚼了嚼,皺了皺眉。
又夾了一筷子。
他吃挺快。嘴上沒閑著,嫌這嫌那的,這咸了那酸了,手底下卻一直沒停。西紅柿雞蛋被他扒拉了大半盤,還嫌棄地說糖放多了,然后把剩下的白菜和雞蛋湯也掃了個干凈。
“湊合吧,”吃飽喝足,花相之放下筷子,優雅的拿紙巾擦擦嘴,居高臨下,“勉強能入口?!?
安歲把盤子迭起來端走:“下次再吃加錢?!?
“行,”花相之靠在椅背上,長腿一伸,腳尖夠到安歲扔在地上的備用新拖鞋,用腳勾過來,“本少爺不差錢。”
他就這么穿上新拖鞋賴著沒走,吃完飯又在沙發上橫著看手機,中間還讓安歲給他倒水。
他又不是病人了。安歲給他難堪,故意把水放在他夠不著的茶幾另一端。讓花相之不得不自己伸手去拿。
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居然也沒說什么,自己拿了就喝。
吸引他注意力的小把戲罷了。
這小狗還是段位太低。
花相之低頭看看水杯,上面畫朵小花,紫色的杯子。
安歲那馬克杯上印著柴犬,是個黃色的。
一紫一黃,對比色。想整情侶對杯?
做得這么明顯。生怕他看不出來?
花相之嘖了下:“安歲,你能不能別這么……”
嘖他躲都躲不了,避不了嫌了,水都喝了,這杯子看來務必是得弄成他專屬了。上面還畫個花,和他名字心心相映唄。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小女孩子怎么都不知道矜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