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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花相之覺得通身舒暢,心里舒坦極了,乃至于眉梢眼角都染上了飛舞張揚的笑意。
“呵……”
卻是江年年忽而從嗓子里冒出了聲低笑。
那音調很怪,說不出是笑還是人被掐住脖子時,從氣管中擠出的空氣。
但他唇角總歸是勾著的。
江年年垂眸沒再說什么,起身當沒事發生,笑著說這回帶了不少禮物回來,正好相之也在,分一分。
不動聲色把這話題掀篇了。
花相之志得意滿的往沙發背上一靠,抱臂等著。
他什么都不缺。阿年出去這一趟,卻非要買這么多東西回來。雖然平日他倆相處模式沒有通常情侶親密吧,阿年還是喜歡他,從買禮物這種事上能看出來對他用心。
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他面對阿年有點愧疚和心虛。因剛才的幸災樂禍額外有罪惡感。阿年對他太好,他反而覺得有些負擔。
江年年開始分沙發上的購物袋。
“這個是歲歲的。”第一個最大的購物袋給了安歲,好像是什么衣服。
花相之想,也正常。安歲那些衣服確實看著土不拉嘰的,寒酸。就是阿年挑的衣服可能沒他給安歲買的那身好看吧。
安歲看看毛衣裙上的價格標簽,兩萬。
她問江年年:“這打錯了吧。”
江年年:“貴一點的衣服質量好些。”
江年年又拿出了安歲的包包、拖鞋、皮靴、牛軋糖、果凍。
安歲被袋子堆滿。抱著一堆東西搖搖欲墜的放回自己小屋去了。
花相之低頭看看自己手里的那包麻花,又抬頭瞅瞅安歲大包小包的背影:……
花相之:“江年年你出軌了吧。”
“你這東西超過十塊沒?”他屬實氣笑了。
“嗯?”江年年笑得溫和,“不喜歡麻花嗎?這是當地特產,很受歡迎的。我覺得相之你不會挑剔。”
花相之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一仰靠,后頸微長的狼尾發絲揉雜在沙發椅背上,神色散漫:“我是不挑。那你給我個麻花也就算了。跟你給安歲那堆東西一比,你自己看笑了沒?”
“什么意思啊。耍我呢。”
“沒有啊。但確實相之你什么都不缺。歲歲和你不一樣。”江年年收拾著廚房,把剛買來的食材分揀開,清洗,一個個填入冰箱,“歲歲缺。”
江年年看著空空如也只剩掛面的冰箱,原來歲歲沒騙他,冰箱真空了。
是相之來和歲歲一起吃飯了吧。
相之吃了歲歲親手做的飯,所以食材少得超量。所以歲歲給他發的信息并不是因為想他,是因為相之吃空了他和歲歲的冰箱。
江年年想著,把那張笑臉便簽扯下來,攥成團,丟進了垃圾簍。
“是。她缺兩萬一件的香奈兒。MC的包。她上班都背奶茶帆布袋,你覺得她認得清這些牌子?”花相之冷笑,“是在你心里重視的程度不一樣吧!”
江年年的手停頓了下。
他慢慢的轉過頭來,迎上花相之略帶挑釁的諷刺目光,琥珀色的眸子平靜沉穩:“相之是吃醋了?”
“你說呢。”花相之掏出根煙,瞥了眼安歲的房間門,又把煙收回去了,那句話又說了一遍,“江年年你是在外面出軌了吧!”
毫無道理的指責,嘴賤發泄怒火嘛。
江年年卻目光很深的站在那兒看著他。
“出軌……”他笑了。
“是什么讓你聯想到這個呢?是因為我給歲歲的和給你不一樣?那也該懷疑我和歲歲。而不是什么外面的。還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相之。你不會是先有了這種想法。所以下意識來猜測我么?”
花相之的臉色變了。
他那張慣于嘲諷的薄唇抿緊又松開,丹鳳眼微微瞇起來盯著江年年,如被人從背后無聲偷襲,渾身的孔雀毛都炸開了。
“江年年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相之,只是出軌這樣的話不要輕易說出口。很傷感情的。不是么。”江年年洗完了菜,擦著手,淡淡地坐回一邊沙發上。
“你給我袋麻花就不傷感情?”花相之被刺激了,不依不饒,身體前傾,兩條胳膊撐在膝蓋上,居高臨下的姿態瞬間轉為進攻性的逼視,“你說清楚,誰日有所思了?我有什么好思的?我跟誰思了?”
江年年靜靜的看著他:“這兩天你和誰待在一起呢。”
花相之嗤笑:“我就知道!”
他往后仰了仰,充滿攻擊性:“你還是懷疑我跟安歲啊!那你剛才跟那小狗子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倒是沖著我來了哈?”
江年年搖頭,伸手倒茶:“因為歲歲不會有那個意思嘛。相之你就不一定了。相之你太容易被一些表面的新鮮的東西吸引,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沒那個意思。”
這話脫口而出。花相之和江年年之間劍拔弩張的空氣更是一滯。
“唉……”江年年輕嘆一聲,把茶壺放在一邊,抬起眼來。
“相之,我跟你說清楚。歲歲她偶爾有點愛戲弄人。說的話不能當真,有時候看上去是那樣,實際未必如此。”
江年年的語調依舊心平氣和。額前的栗色發絲在日光下投出陰影,蜜色眸子里浮浮沉沉的,有什么在其中暗中涌動。
“你也聽到了,歲歲只把你當朋友。我不希望你有過多的想法,更不希望因此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個人說的話誠懇,貼心,善解人意。是一位溫柔理智的好男友做出的中肯的勸誡。
“你很不錯。我也珍惜這段感情。”
但其實花相之看得很清楚,這人的臉,那張總是如沐春風的陽光俊臉。
“不要讓我不得不因為一些意外就徹底結束它,好么?”
此刻已經是一分笑意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