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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作為人降生于世的日子。
暫不提是否有除人類外的動物族群有慶賀這一日子的傳統。在安歲的認知里,這個日子通常指代的是江年年戴著生日帽,傻乎乎吃蛋糕的日子。
這天郝阿姨會特地早回來,早早買上一個大蛋糕,叫上她和江年年一起買上一堆好吃的零食,晚上江叔叔、郝阿姨、她和江年年圍坐在桌子上,有長壽面,零食,蛋糕。江年年面前的小蠟燭點上,關了燈,在燭光中小胖手合攏,認真許愿,說要爸爸媽媽永遠不死,歲歲和我永遠在一起。
安歲托著腮,沒啥感想。她是不信愿望啥的。一般都在無聊的等著吃蛋糕。蛋糕吃不完,郝阿姨還會給她帶回家。
但江年年會在這天笑得的特別開心。
安歲的生日也是這天。但安歲從沒許過愿。
郝阿姨曾讓她許愿,于是她看了眼在旁邊閃閃星星眼的江年年,許下的愿望就是讓江年年每年的愿望成真。
假的。什么用都不管。
后來只剩兩個人,江年年生日依舊會煮一碗長壽面,笨手笨腳的插上幾根蠟燭,第一次點燃火柴時還差點燒到手。
他還在許愿。
明明都驗證過沒有用了。
安歲不知道江年年仍在期盼什么愿望。但安歲的愿望依舊是不變的。
——如江年年所愿。
這就是生日對于安歲的意義。
所以知曉了今天是花相之的生日后,她一時思維停滯的反應了很久,才意識到這日子的獨特性。
看著興高采烈的花相之,安歲難得也配合的更乖順了些,也不怎么拌嘴,說的話也好聽了,居然還夸他今天很帥。
這可把花相之給爽得天靈蓋都發麻。飄飄然不知何所依。
一下午拉著安歲的手,死死十指相握,去這兒去那,頭昏腦脹的要帶她去買衣服,要買新裙子,還要去買包包,買鞋子,被安歲阻止。
他高興他開心,如果有尾巴走路都要翹起來,一米九的大男人死死扒著安歲不放。
“別給我省錢。聽著生氣。家里有錢,不花干什么使的。”
“今兒帶你出來玩就為了高興。反正也不是我掙的,給我家那臭老頭省什么。”
花相之從背后摟住安歲,臉哼唧的蹭弄她的后頸,耳鬢廝磨,發癢的牙尖按耐不住,輕輕啃咬她軟嫩白皙的脖子。
此刻夜色漸晚,天際光線逐漸黯淡融于深沉的江水。暮色又接踵而至。遠處高樓的燈一盞盞亮起,居高臨下望去,能瞧見跨江大橋上車流匯成了條條光河。
這是一個精心布局的包廂,面積相對于只有兩個人來講顯得太大了。環境溫馨優雅,曖昧暖黃的燈光充斥空間。桌上已擺了果盤、餐具和一大壺冰鎮檸檬水。
花相之不放她走,非要帶她來這里,說慶祝個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已被透露,還打算當個意外之喜。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輕描淡寫的點出,想看安歲為他這特殊一天小狗表情變化的瞬間。
他很久沒有過生日了。整個人心跳快得不正常。
安歲此刻趴在包廂的觀景露臺欄桿上,任由身后這孔雀動手動腳的,望著外面的夜晚江景,推阻他的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花相之說這樣的話,讓安歲想到花相之先前說過的他父親的事,歪頭問他是想要報復他父親,才每天這樣胡花亂花么。
花相之說那倒不是,純粹是花錢爽。
安歲:……
安歲覺得花相之這從不委屈自己的性格挺好的。
時間差不多了,蛋糕也快送來了。花相之張張嘴想揭露真相了,想說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生日。你知不知道我很久沒愿意過生日了。你知不知道……只有咱倆過生日我多開心。
他卻難得卡了殼,平時跑火車犯賤的這張嘴,嘴里像含了燈泡,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臉卻先憋紅了。
他說不出口。這些話有點矯情是吧。安歲這么直接的人,不會想聽這些。
她再不高興了,再覺得他麻煩,再感到負擔了……
他松了手,抬手用力揉了一把自己的臉。手指從下巴一路揉到額頭上,插進頭發,把額前那幾綹散下來的碎發往后撥,讓充血的腦袋吹著晚風冷靜下來。
他往旁邊挪一步,整個人靠在欄桿上,不看安歲,在昏黃曖昧的燈光里掩蓋自己發燙的臉。
幾分寂靜,夜風把兩人間流動的暗潮輕輕攪動。
花相之不知所云的開口:“安歲。我這人很大度的。”
安歲瞥眼瞧他。不懂他突然說這什么意思。
“就是,化敵為友,知道吧?我這人沒有隔夜仇。”他眼神躲閃。
“你看咱倆現在關系多好。以前還打架呢。”
“你一見面就把我踢倒了。”安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