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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站打工的這邊啊。我又不是有錢人,誰同情你們。”
“你仇富啊?”
“你才知道?”
花相之悶悶不樂:“那你別恨我了,我現在也沒錢了。”
安歲嘖他:“知道沒錢就老實的。還花錢喝酒。跟那幫狐朋狗友玩什么,我看見那個陰險的西裝男了,你怎么還跟他玩兒啊,忘了上回他給你下藥了。”
花相之沒忘。但是到他這個地步,他已經沒有資本厭棄任何人。
他絮絮叨叨。滿腔迷茫。夜晚的山路,昏暗的黃色燈光,這路上只有倆人的影子,幽靜之地,實話就像水般流了出來。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辦。”
“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天,可真到了這時候……我……”
“我腦子不好啊。怎么管公司。我也學過了,我就不行啊……那些數字看得我頭疼……三四天就跟人打交道,我就是不行啊……”
花相之考的大學很好,他高三發憤圖強,想讓老爸另眼相看,學歷拿出去很夠面。
但是花瑾堂依舊看都沒看一眼。沒用的。他干什么都沒用的。他還費那個勁干什么,索性就再也不干了。
他想,他可能會死在二十七歲吧。
也好,至少是最帥的時候,還能讓小狗永恒難忘。
他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安歲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變得很靜。
“花相之,你哭了?”
“沒哭。”他聲音哽咽。
哭了多丑啊,他才不會哭。
安歲把車停在這條路的終點。
“哭了就說哭了。怕什么。我說過不笑你,我說話算話。”
安歲下車,摘了頭盔,回過頭來,風把她散下來的黑發吹得隨風舞動,眸子黝黑安靜,如黑曜石般粲然。她居高臨下,盯著花相之臉上濕潤的淚痕。
背后是璀璨的滿天星辰。
這里是這條盤山公路的盡頭,觀星臺。說的好聽,不過是一個小亭子。花相之聽說過,順口就跟安歲說了。
花相之趴在車座子上,怔在那兒,覺得這好像是頭一次看見安歲散發。
他想一直看。
“怎么不說話。愣在那干什么。”安歲把手套摘了扔車筐,走過來抬手握住他的臉,拇指擦去他落下的淚水。
越擦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