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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艾青禾:【我要是說這不是我, 你信嗎?】
嚴自恒:【你看我信不信[白眼]懂了,這是你,讓我來瞅瞅哪個是老嚴, 我不會是第一個知道你微博的吧?這不太好吧[壞笑]】
艾青禾這個人最好的一點就是很能接受現實,很少做過多無謂的幻想。
她立馬就接受了自己掉馬了這件事, 并且積極“出賣”孟彥卿:【我關注列表那個6542就是他[機智]】
嚴自恒在她的指點下很快找到對應的賬號,點了個關注, 回來給她發信息:【老嚴有你真是他的福氣[社會][社會]】
完全干不了保密工作啊姐們兒!
艾青禾哼了聲, 問他是怎么發現的。
嚴自恒說真的是巧合,他這周末休息,所以接了外拍的商單,客戶是一群搞cos的二次元。
【約了我明天去棲云花園那邊拍一組cos照, 我一看, 那個游戲之前我跟老嚴他們玩過一陣的, 就接了。】
接了單之后跟進后續, 聽說他們還要發到社交平臺上, 可以互相@一下,于是嚴自恒就去搜幾位客戶的賬號點個關注。
點完之后沒過多久, 他的系統就收到消息, 說關注的某某剛剛點贊了什么什么。
好奇嘛, 于是點過去看看人家都在看什么。
【結果發現是條漫, 人家還轉發了呢, 說老師畫得真好啊我都看哭了,我的好奇心蹭一下就上來了!】
然后越看越覺得故事眼熟,雖然艾青禾已經模糊了真實的人名和病情,甚至有的連性別都換了,但對于嚴自恒來說, 還是既視感太強了。
【跨年飯那天你還說來著,我印象太深刻了,急診忙碌程度一樣的不奇怪,但遇到的病人、細節都那么像的,不常見,我不信是偶然的巧合。】
再一看這個作者的ip地址,顯示和容城同省份。
他心里就已經有五六分肯定這興許是艾青禾了。
【我就翻你的微博,一直翻一直翻,翻到你以前畫的漫畫,什么跟男朋友怎么在一起的啊,什么換校區啊,等等,我就覺得這九成是你了。】
如果不認識她和孟彥卿,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這就是一個小情侶互相拉扯最后捅破窗戶紙的愛情故事,但是嚴自恒看就不一樣了:【而且女主還管男朋友叫“孟師傅”……太多的巧合就說明這不是巧合!】
艾青禾:【……哥你不去當偵探真是這個世界的損失[汗]】
嚴自恒:【過獎過獎,承讓承讓[抱拳][抱拳]】
嚴自恒:【回關我,快!】
艾青禾:【……有沒有可能我早就關注你了,但是我開了隱藏[壞笑]】
嚴自恒:【那你快點取消隱藏!話說,我能告訴其他人嗎,還是要繼續保密?】
都已經被發現了,艾青禾也就無所謂了,讓他想說就說吧,倒是想起了晚上自己動過的心思。
問他:【你今晚說的那個hiv和梅毒陽性的例子,我能畫嗎[拜托]】
嚴自恒:【能啊,但你改編一下吧,不然萬一人家刷到,還對號入座了,說我們侵犯隱私,那就麻煩了。】
艾青禾:【[ok]我辦事你放心,我這就把去澡堂改成不小心被兄弟的耳釘扎了一下手,就感染了,順便再科普一下正確的感染途徑,怎么樣?】
嚴自恒:【?腦子這么好使,以前的作文滿分吧?】
難怪平時演戲這么順手拈來,瞧瞧人家這寫腳本的能力!
艾青禾回了個[小意思啦]的表情包,就結束了和嚴自恒的閑聊,然后把聊天記錄轉發給孟彥卿,說讓他看點刺激的。
孟彥卿這會兒正跟著帶教下樓,要去急診看一個急性腸梗阻的病人,在路上看到她發的信息,一時也沒空細想,只好回了她一串省略號。
孟彥卿:【你出賣我是不是出賣得太絲滑了[白眼]】
艾青禾理直氣壯:【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
“叮——”
電梯到了一樓,孟彥卿回了她一句早點睡他要去看病人了,就將手機收回口袋里,跟著帶教腳步匆匆地往急診走。
艾青禾不太睡得著,閉著眼,腦海里各種念頭翻滾,一會兒是考研復試的英文自我介紹該怎么寫,一會兒又想到新的漫畫腳本,又猛地睜眼去摸手機,打開備忘錄把靈感記下來。
翻來覆去地折騰許久,直到眼皮真的要粘上了,才終于放松地睡過去。
醒來時發現自己懷里正抱著一條胳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孟彥卿已經回來了。
那現在是幾點了?艾青禾松開懷里的手臂,翻身去找手機。
看完時間就察覺孟彥卿有點轉醒的意思,忙扭頭看了一眼,只見他眼睛睜開一條縫,眨了眨。
“乖,好好睡你的。”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手被握了一下。
艾青禾盯著天花板打了會兒呆,等腦子開始轉了,才從被窩里坐起來。
下地,套上帶兜帽的長袖法蘭絨外衣,扭頭看一眼孟彥卿,不太確定說話他聽不聽得見。
但糾結片刻還是說了,“我去吃飯,你好好睡覺,晚上再吃。”
孟彥卿輕哼地應了聲。
容城的冬天總是濕冷的,出了臥室艾青禾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下過雨,冷空氣隨著呼吸鉆進鼻腔,刺得她一哆嗦,哇塞,這就是呼吸的痛嗎!
午飯吃得簡單,冰箱里還有昨天剛買的牛肉,她拿了一小塊出來化凍切片,順便扒了幾塊凍好的素高湯塊。
素高湯是用小黃豆芽、海帶、白蘿卜和干香菇溫水泡發后吊出來的,海帶里的谷氨酸鈉是天然味精,香菇里的鳥苷酸又是天然的增鮮神器,所以做出來的素高湯鮮味極佳。
孟彥卿還留了一半的鮮河粉,艾青禾加熱高湯,將牛肉燙熟,再將河粉下進去。
一碗熱燙的湯粉下肚,艾青禾終于覺得呼吸不再被冷空氣刺痛,手腳也暖和起來,拿筆時不再僵硬。
她花了點時間,照著陳遠游師兄發給她和孟彥卿的資料里的范文,仿寫了一篇英文的自我介紹,然后開始畫畫。
孟彥卿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有些暗了,他從臥室出來,看見艾青禾還在餐桌邊坐著,頭上是法蘭絨外衣自帶的兜帽,有兩個很可愛的小熊耳朵。
“苗苗?”他叫了她一聲,“怎么不開燈?”
艾青禾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啊了聲:“還不是很黑。”
話音剛落,客廳的燈就亮了起來。
孟彥卿走過去,看見她面前有些散亂的稿紙,有英文的,也有中文的,復試要用的自我介紹,還有漫畫的腳本,熟悉的字跡有些凌亂。
“晚上吃什么呀?”艾青禾頭也不抬地問。
“水煮魚怎么樣?點個外賣,應該有優惠券。”孟彥卿同她商量。
艾青禾嗯嗯兩聲:“可以,要微辣。”
決定好晚飯,孟彥卿又跟她聊起復試,“我們學校和老陳他們報的申中醫,分數計算辦法好像不太一樣。”
“怎么不一樣?”艾青禾有些驚訝。
“他們的復試滿分是五百,我們是一百,他們也不用折算,我們是初試復試都要折算。”孟彥卿翻著她的資料,一邊看一邊說,“所以復試的內容估計也不一樣,就是不知道我們的復習資料他們合不合適。”
艾青禾倒不是很擔心這點,“他們報申中醫的應該也有群的吧?或者有認識師兄師姐在申中醫的,要找資料應該不難。”
孟彥卿說也是,便揭過了這個話題,同她說起昨晚她睡前他跟老師去急診看的那個病人。
“劇烈腹痛過來,接診醫生懷疑是腸梗阻,片子做了確定是腸梗阻,把我們叫下去,結果他家屬不肯做手術,覺得就是肚子痛而已,我們反復強調這很危險,會死人的,他家屬說我們就是想掙黑錢,說我們看不起他們外地來的,欺負他們。”
艾青禾啊了聲:“然后呢?就放他們走啦?”
那要是他真的死了,這家屬不得來鬧啊?救命!
“走了,走之前簽了字,還是在監控攝像頭下談話簽的,反正流程都走清楚了。”
“但是他家屬要是說,我們也不懂,醫生也沒說明白,非要鬧,那怎么辦?”艾青禾問。
孟彥卿攤攤手:“涼拌,這沒辦法的,簽字走流程只能說是防一手,對醫生本人有點用,對醫院就……真要鬧的話,八成是要出于人道主義給點喪葬費的。”
而且也是為了息事寧人,一直有人來鬧,影響正常醫療秩序也很不劃算,還有損醫院形象。
艾青禾嘖了聲:“真是按鬧分配,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很多時候人只看得到大聲說出來的委屈,默認不吭聲的人沒有委屈,所以輿論有時候很容易被操縱的。”孟彥卿搖頭道,“現在不比以前,以前信息不發達,也沒有網絡,很多事都會被捂下去,最后鬧幾天就偃旗息鼓了,就像……”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是我們讀小學六年級到初三那幾年,桂城人民醫院時不時就有人來擺靈堂,披麻戴孝,舉著白幡,上面寫著桂城人民醫院還我女兒之類的黑字,有的時候在醫院門口,有的直接沖進科室,帶火盆來燒紙錢的都有,一家人圍在一起哭喪,醫院完全沒辦法趕,但大家議論幾天,很快事情就過去了,賠沒賠錢不清楚。”
艾青禾聽得一愣一愣:“還有這些事呢?我都不知道,人民醫院不是還行的嗎,怎么那么多……一家來鬧是意外,很多家都來鬧這就不對了吧?”
“管理有問題,爺爺說那幾年他們的管理很混亂,亂七八糟什么人都有,發生什么事都不出奇,你覺得的還行是后來幾位院領導先后落馬,從外地空降了新的領導班子,經過大力整改之后才有的。”孟彥卿搖頭嘆氣,“所以爺爺有時候會說還是個體戶好,雖然壓力大,但受到的束縛相對也少。”
艾青禾聽完同他開玩笑:“那你在單位干幾年就回去接班?”
孟彥卿沖她挑挑眉:“那你回去幫我抓藥?”
“我粗心大意,干不來這個。”艾青禾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孟彥卿嗤地笑了聲,神情里有明顯的戲謔和揶揄。
艾青禾翻他一個白眼,伸手去拿手機,看到一個多小時前科室教學群里有人問是不是有人拿錯包了,黑色的,某個大牌經典款,logo非常明顯,里面還有證件錢包和考執醫的資料。
王醫生在后面跟了句:【誰不小心拿錯的趕緊送回來。】
結果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艾青禾看到信息的下一刻,丟了包的師姐又發信息了:【沒人認是吧,那我只能申請查監控了。】
艾青禾也沒看到什么結果,孟彥卿張羅著準備點菜吃晚飯,她還想喝香蕉奶昔,就把手機放下去了廚房。
吃飯時又在看劇,一直到吃完飯過了很久,艾青禾才重新拿起手機。
這時科室群里就有新信息了,那位師姐說要報警,因為包很貴,要中五位數,足夠立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