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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壽宴開始
告別了方寧二人,隋明朗快步趕至偏院西廂房。
身旁侍立著一名丫鬟,婦人正安靜而專注地坐在桌邊,用靈活的雙手,低頭做著刺繡。
隋明朗喚了一聲娘。
婦人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倏地站了起來,臉上既驚且喜:“明朗!你怎地這么快就回來了?”
隋明朗笑道:“我想娘了,殿下準(zhǔn)了半日休憩,便回來了。”
也只有在母親身邊,他才可以肆意放松心神,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隋母一邊高興一邊問道:“其他伴讀呢?是不是也一樣回府了?”
“嗯,您放心吧,還有兩位伴讀來隋府拜訪呢,他們陪父親和大夫人說了會兒話,將將才離開。”
說完,隋明朗愣了下,見母親臉上并無半分難過,只有欣慰,才安下心來。
隋母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高興。
因為自己,兒子自小就交不了朋友,現(xiàn)如今到了宮里,能夠結(jié)交到同齡好友,她怎能不開心?
隋明朗對丫鬟道:“去看看廚房的飯菜燒得怎么樣了,若是沒熱好,就催一下。”
待房間里只剩下他們母子,隋明朗從袖中摸出小把金瓜子,道:“娘,這是我從宮里帶出來的,你收好了。”
隋母先是一驚,隨即搖頭推拒:“娘在家里,吃喝都有人侍候,哪有用到著花錢的地方?你一個人在外面,才需要用錢,快些收好了。”
隋明朗道:“娘,我在東宮才是用不著這些。你多點錢財傍身,才好支使動家里的下人。”
隋母道:“如今大夫人對我已經(jīng)很好了,譬如衣服,現(xiàn)在都是由丫鬟洗的。再譬如飯菜,也比從前好了很多。還有,大夫人已經(jīng)說了,以后每個月都會請郎中為我搭一次脈,調(diào)理身體。”
隋明朗假裝變得不高興。
隋母無奈地說道:“娘收著就是。”
隋明朗這才顯露笑容。
西廂房的丫鬟很快將飯菜端來,隋明朗一邊給母親講述著自己在東宮的見聞,一邊用膳。
隋母不說話,只是專心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于她而言,此刻的這種安寧,幾乎可以說是最大的幸福。
午膳后,隋明朗提出想跟母親學(xué)一點刺繡。
隋母自是無比驚訝。
隋明朗解釋道:“太后娘娘的壽宴快到了,我和幾位伴讀準(zhǔn)備排演一出戲給太后娘娘當(dāng)賀禮,我在這出戲里需要反串角色,其中有一幕場景需要做點刺繡,還望娘教我。”
“原來是這樣。”
“只是,你今晚能留下嗎?如果只有半日,恐怕很難。”
隋明朗笑道:“不能的,日暮前兒子就得回宮。所以,只能勞煩娘親教得仔細(xì)些啦。”
隋母笑著說了一聲你呀。
能為自己的兒子做一些事,有能耐教給兒子一些東西,她由衷地感到開心。
一下午就這么過去了。
隋明朗迎著斜陽,一路奔跑,在夕陽余暉中來到了宮門口,遞上宮牌,回到東宮。
“回來得真晚。”
隋明朗剛坐下寫了沒幾分鐘的作業(yè),方邵元和寧為遠(yuǎn)推門而入,笑著問道:“刺繡學(xué)得怎么樣啊?”
隋明朗道:“還好。”
寧為遠(yuǎn)道:“給咱倆露一手瞧瞧?”
隋明朗:“……”
方邵元道:“沒事兒,刺繡這種活計本來就很難,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想學(xué)得像模像樣也不現(xiàn)實。這樣吧,明天我找人去給我姨母遞個信兒,讓她想法子安排一個繡女過來,每日抽出一些時間來繼續(xù)教你。”
如果可以,隋明朗不愿這樣麻煩人。
何況自己并不需要練出多好的繡功,只需要繡的時候看起來很像樣子,繡出的東西能看就行了。
他道:“我試試看吧。”
隋明朗從抽屜里摸出刺繡需要使用的繡針、繡線,以及絹制的底料,開始刺繡。
“樣子看著已經(jīng)有那么回事了!”
“沒錯!樣子看著是最重要的!看來不用再費事去繡房調(diào)繡女過來了。”
“明朗,才半日,你這很有天賦啊!不過……你這繡得是什么?”
二人一唱一和地道。
隋明朗一邊繼續(xù)刺繡,一邊心道:我才不想有這方面的天賦。
大約半炷香的功夫,一個簡單的圖案就完成了。
方邵元道:“好可愛的小兔子。”
寧為遠(yuǎn)道:“你這心靈手巧得有些過分了啊!以后要是做不了官的話,可以考慮去當(dāng)個繡娘……繡工了!”
方邵元道:“你說的這叫什么話。”
寧為遠(yuǎn):“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隋明朗道:“沒關(guān)系。”
他知道對方?jīng)]有惡意。
方邵元道:“好了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趕緊去寫先生留的作業(yè)吧。”
隋明朗說好。
二人很快離去。
隋明朗熬到深夜,總算才完成了先生留下的作業(yè)。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上午跟著先生讀書,下午溫習(xí)、排練戲劇,日子過得異常充實。
轉(zhuǎn)眼,就到了太后壽日。
宮中早在七天前就開始了籌備,待到壽宴開始的這一天,整個皇宮是一片紅色與黃色交織的海洋,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每個角落似乎都熠熠生輝。
今日理所當(dāng)然地不用上課。
太子殿下作為儲君,有許許多多的儀式,一大早就出了東宮。
而隋明朗、方邵元、寧為遠(yuǎn)、李承奇,則在東宮磨到了最后一刻,四個人不厭其煩地練習(xí)著,以求讓戲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都形成習(xí)慣,烙印在血液中。
又一次完美無瑕地練習(xí)結(jié)束,方邵元道:“好了,時候差不多了,咱們也該過去了。”
他們將所需的戲服提前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上正常的服飾,四人都是清瘦的身材,沒有因此顯得臃腫。
隋明朗要更麻煩些。
他得提前畫好女子的妝容,好在將頭發(fā)束起之后,再戴一頂帽子,穿上男子外套,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會非常顯眼包。
別人看到了只會再多瞧一眼,心里感慨一句“好俊的小公子”罷了。
“壽宴宣布開始,先由圣上攜后宮妃嬪向太后祝壽,接著是太子殿下攜眾皇子向太后祝壽,然后是皇室宗親向太后祝壽,最后是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