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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弘殊一眼就認了出來:“兄長,此人乃宗人府丞,他的兒子也曾做過太子伴讀。”
蕭澤點點頭表示明白。
蕭澤道:“寧大人有何指教?”
寧父站定道:“本官聽聞蕭將軍抓了一位封國的奸細,關押在宗人府審訊。本官身為宗人府丞,自當關心。”
他望了一眼隋明朗,表現得才知道,驚訝道:“這位不是圣上欽點的探花郎嗎?將軍說他是奸細,自古刑不上大夫,將軍對他用刑,恐怕不妥吧?”
蕭澤道:“刑不上大夫,此言固然不錯,卻不適用于兩軍交戰。他既是敵國奸細,本將也自當采用軍中之法。怎么,寧大人對我如何治軍也要指教么?”
“本官萬萬不敢,只是——”
寧父不卑不亢道:“將軍既說采用軍中之法,又何必要將他關在宗人府?既關在宗人府,本官便有權過問。”
蕭澤冷哼一聲。
若是普通人,安上一個奸細的名頭,他自可隨意將其處置了。可隋明朗是朝廷命官,此處又是在京城,如此便不合規矩了,只能借助宗人府。
不過,區區一個宗人府丞。
他對旁邊一個士兵道:“去請府令大人。”
寧父只是微笑。
片刻后,士兵回報道:“將軍,府令大人方才突發急病,已被送到醫館救治了。”
“老東西,真是顆墻頭草!”
蕭澤低聲罵了一句。
他看向寧父:“你一個從三品,確定要與我蕭府作對么?”
“將軍言重,下官豈敢。”
寧父恭恭敬敬地拱手,隨后道:“只是,宗人府有宗人府的規矩。本官身為府丞,不能尸位素餐,除非圣上金口玉言,否則,誰都不能在宗人府胡來。將軍手上有證據,想要審訊,請便,卻不可嚴刑逼供,更不可傷人性命。”
“好,很好!”
蕭澤冷冷道:“我記住你了。”
寧父不語,只是恭敬拱手。
蕭澤一時有些為難。
原本,只要再拿到隋明朗的認罪書,然后來個死無對證,哪怕太子震怒,也無計可施。
如今宗人府的長官插手進來,若再強行逼供,待圣上春獵歸來,無論如何都解釋不清了。
蕭弘殊道:“兄長,恐怕我們需要從長計議了。”
二人對視一眼,快步離開。
隋明朗身上疼得厲害,努力維持聲音的平靜,道:“多謝。”
寧父立刻上前,從袖中拿出一瓶藥塞過去:“這里都是蕭氏的人,你自己涂一下藥。方邵元已經去獵場向太子殿下求助了,想來兩天就可以回來,你再堅持一下。在此之前,本官會一直守在這里。”
隋明朗點點頭,再次道謝。
蕭府。
蕭澤靜靜想了一會兒,道:“事到如今,還是得去找宗人府令。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要他開口,那姓寧的就不能再干擾我們。”
蕭弘殊不置可否:“他既然此刻選擇裝病,恐怕會裝到底,就算兄長再去找他也是無用的。”
蕭澤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蕭弘殊道:“用刑是不能了。并且,既然姓寧的過來阻止了,恐怕也有人去獵山給太子報信了,一來一回,只需要兩三日,我們必須在兩日內拿到隋明朗簽字畫押的認罪書。”
蕭澤道:“不用刑,如何能拿到?”
蕭弘殊道:“我查過隋家。隋明朗是家中庶子,他生母原本只是個丫鬟。因長得漂亮,被他父親酒后寵幸了才有的他。他從小與他母親相依為命,活在大夫人的陰影下,直到隋明朗成為太子伴讀,他生母在府中的日子才漸漸好過。”
“可以想見,這樣的一個人,母親對于他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蕭澤擰眉:“你的意思是,要對一個無辜的婦人出手?”
對隋明朗,那屬于政敵,既然選擇與蕭府作對,那就是自找死路。
對一個全然無辜的百姓出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蕭弘殊道:“并非出手,只是要挾。”
見蕭澤還有些遲疑,蕭弘殊又道:“兄長,官場如戰場,常言道,兵不厭詐。兄長不可婦人之仁啊!”
蕭澤終于下定決心:“來人。”
半日后,蕭澤再次來到宗人府。
一見到來人,坐在隋明朗牢獄外小憩的寧父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
蕭澤諷刺道:“你倒是盡職。”
寧父抱拳:“將軍謬贊。”
蕭澤淡淡道:“放心,我不動他。”
蕭澤打開牢門,走到隋明朗跟前。
寧父見狀很是疑惑,不知道對方葫蘆里想賣什么藥。
對方既沒有動手的意思,他也不好刻意走上前去聽。
蕭澤彎下腰,用只有一人能聽得見的聲音,在隋明朗的耳邊說道:“我方才派人去了一趟隋府,把你的親生母親請到了府上。”
隋明朗猛地瞪大眼。
蕭澤繼續道:“聽說你們隋家本身就是北遷過來的,既然如此,你生母是從封國潛入過來的奸細,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隋明朗瞪著他。
“我實在不想對一個無知婦人出手。”
蕭澤直起身體,恢復了正常的聲音,道:“那么,隋明朗,我再問你一次,這認罪書你簽還是不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