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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開開心心。他今年還會這樣說,也會這樣做。
又是紅燈,不知是什么安排他們這一刻在街口短暫停留。
喬敏行的指尖從黎逢的手腕滑下去,串珠跟著劃過他的皮膚。有點兒熱,也有點兒涼。
喬敏行問他:“你的線頭找到了么?”
黎逢低頭看著他們交纏的手指,說:“找到了,我不亂了。”
干燥溫暖的掌心,修長的骨節,手背輕微崩起的青色的血管。喬敏行,男人,牽手。這三個關鍵詞同時出現,黎逢感到瞬間的怪異,但這點兒怪異很快就被一種無聲的妥帖和安心完全覆蓋了。
綠燈亮了,他們要往前走了,但喬敏行沒動。
后方的車開始打喇叭,黎逢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快撒開吧!綠燈了!”
喬敏行笑著松開了一直踩著的剎車。
難得碰上一個兩人都休息的周末,黎逢一大早就拎著菜上天鵝灣去了。
到的時候喬敏行還沒醒,屋里窗簾拉著,他進去看了眼,又退出來。走到廚房正準備做早飯,在冰箱旁邊兒的掛鉤上又看見了那條圍裙。
?
黎逢打開最上邊兒的櫥柜,伸手往里摸,他藏起來的那條還在。
神經啊喬敏行。讓他把錢花刀刃兒上,他的刀刃兒全是歪門邪道。
黎逢把這條也團吧團吧塞進去了。
喬敏行九點多才起,瞇著眼從臥室里出來,看見黎逢,就在走廊中間停下了。
黎逢盛了粥放島臺上,看他一直不動,食指和中指并攏往他的方向戳了戳,“解穴!”
喬敏行樂半天,“還能隔空呢?”
“這你別管。”黎逢說。
吃過早飯,喬敏行從柜子里翻出條新泳褲給黎逢,又找了個泳帽和泳鏡,帶著他去小區配套的泳池游泳去了。
黎逢本來不想去。游泳得穿緊身小褲衩兒,穿小褲衩也沒什么,但在喬敏行面前穿這個就有點什么了。
喬敏行看他猶豫,說:“別自卑。”
可笑,他有什么可自卑的。一進泳池,他就是菲爾普斯。
“去。”
“會游么?”喬敏行問他。
“蛙王。”黎逢說。
進了更衣室,黎逢躲一邊兒換完衣服就過來找喬敏行。他沒想到喬敏行換個衣服也這么磨嘰,但這會兒走了,顯得他多心虛似的,就雙手抱胸站旁邊兒等。
一會兒看上一會兒看下,他就是沒敢往喬敏行那兒看。
喬敏行笑著問他:“上澡堂搓澡的時候你也這么不好意思么?”
“那沒有。”黎逢說。
“沒有你擋什么?”
黎逢沒戴眼鏡,有點看不清,他瞇著眼說:“我冷。”
喬敏行笑著在他腦門兒上彈了下,“去沖澡。”
黎逢慶幸自己是個近視眼,但不戴眼鏡頂多就是個半瞎,剩下那一半該看清的還是能看清。
沖澡的時候,喬敏行就站他旁邊。背肌緊繃又放松,水從溝壑間快速劃過,描出肌肉的走向。肩,腰,腿,該寬的寬,該窄的窄,該翹的翹。黎逢瞟一眼又瞟一眼。
粉的。他滿腦子都是這倆字兒。
“快點吧你!”黎逢催促。
“你等會兒有事兒?”
“我沒事兒。”
“那你催什么?”
“我急。”
“別急。”喬敏行說,“急也得等回家了再說。”
黎逢瞪他:“這是公眾場合!”
喬敏行關上水,笑著問他:“我的哪句話不能在公眾場合說?”
黎逢不理他了,扭頭往泳池走。
喬敏行跟著他,“其實我不怎么喜歡跑步,要減脂一般都來游泳。”
黎逢“哦”了一聲,差點讓腳下的墊子絆倒。喬敏行扶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想你沒安好心。”
“游個泳我能安什么壞心?”
看起來挺正常,但喬敏行看起來正常的時候一般都不正常。他有很多經驗和教訓。
“那誰知道了。”黎逢沒好氣地說。
天鵝灣只有三棟樓,住戶不多,周六上午泳池里也就兩三個人。
走到兩米二的泳道邊兒上,喬敏行做完熱身,像條魚一樣出溜一下就扎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