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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傷痕上面沒有藥水的痕跡,褚明錦忍不住皺眉,道:「你好歹上醫館配點藥膏涂抹一下,這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
鳳雙溪看著褚明錦微蹙的眉頭,極想抬手撫平,手指抖了抖,狠狠地攥緊控制著沒抬手,低聲道:「留疤就留疤,提醒自己。」
「心里記住就行,犯得著跟自己的臉過不去嗎?」褚明錦不贊同地搖頭,安慰道:「你不習武,打不過是正常的,等以后咱們有錢了,雇的人來打,根本犯不著自己動手了。」
「你不怪我輕易跟人動手?」鳳雙溪問道。
「又不是你的錯,怎能怪你?」褚明錦反問,曬笑一聲,
道:「昨日生意定然很好,這是有人眼紅咱們這特殊的面,想逼得你開不下去,然后再花極小的付出從你手中要過這面的做法和獨家經營的權利。」
鳳雙溪臉上現起羞愧之色,澀聲道:「我還是沒看透?!?
他以前應是衣食無憂的公子哥兒,家庭巨變后才踏上艱難的謀生之道。褚明錦笑了笑,滿不在乎道:「這也沒什么,誰不跌幾跤就能爬到峰頂?身上傷得怎么樣?還能做面嗎?咱們繼續開張?!?
爐灶擺了出去,柴火點燃。鳳雙溪看了看褚明錦道:「鬧事之人也許還會來,你回去吧,別留在這。」
「不回,大不了跟你一樣花臉。」褚明錦搖頭,鳳雙溪昨日的處理方法不當,若是她在場,定然不會打起來。
把店堂里堆迭的椅子放下擺齊整,褚明錦又回來爐灶前,從鳳雙溪手里拿過菜刀,道:「我來切,你做面?!?
握菜刀的手纖巧玲瓏,粉嫩光滑,刀工卻毫不含糊,切出來的肉片薄得像紙。鳳雙溪看得癡了,褚明錦見他不動手,抬頭看他,笑道:「快些做面啊?!?
兩人才動手沒多久,陸陸續續有食客進店吃麵,不久,張寡婦的女兒又過來了,大約在米店幫著做生意慣了,招睞顧客毫不含糊,在爐灶前站下張望的人,十個有八個被她招呼進店吃麵了。
褚明錦看著她燕子般靈巧的身影,笑道:「這小姑娘不錯,你那時為什么要拒親?」
「身負大仇未報,成什么親?」鳳雙溪冷冷道。
他要找人報仇?褚明錦不贊同地搖頭,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家本是大富之家,小人使詐,害得我家商號關門,父死母亡,本是父母掌中珠的小妹卻被迫為人妾,這等大仇,怎能不報?」鳳雙溪牙齒咬得格格響,臉頰一陣一陣顫動。
褚明錦沉默了,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鳳雙溪要報仇,自己也不能勸說什么。
「昨日就是這三人來吃麵不付錢的?!锅P雙溪突然道。褚明錦看了看一步一步走近的三個壯漢,眉頭一皺,低聲道:「你別出聲,我來應付。」
「來三碗麵。」三人中的一人一拳砸到案板上,褚明錦手一抖,菜刀歪了,刀鋒擦過那人的手背。
「小子,你不長眼嗎?」那人一拳朝褚明錦面門撩來。
「大寶,小心?!锅P雙溪疾呼,朝褚明錦撲來,褚明錦早防著,一手推開鳳雙溪,身體一側,避過那人的拳頭。
「誰不長眼?你說誰不長眼?」褚明錦一手叉腰,一手把刀舉到那人胸前,咄咄逼人大聲喝問。
「就說的你不長眼。」另兩個壯漢圍上來,指著先前那人被刀刮了一道血痕的手背嚷道。
褚明錦輕蔑地一笑,大聲道:「貓爪子抓過般一道小印子,也能拿出來說事?好笑,還是男人不?」說話間,褚明錦用刀背拔拉起自己左手袖子,手起刀落,嫩白的手腕上,頃刻間開了一道二指長的血口子。
「你!你!」三個大漢呆了。
褚明錦眉頭也不皺一下,淡淡道:「三位兄臺看來非庸碌之輩,怎么連一點撓癢癢般的傷痕也在意?要不要小弟再示范剁一根手根給三位看?」
三個壯漢對視一眼,齊齊后退,褚明錦大喝:「三位要走小弟不攔著,把昨日三十文銅板的面錢留下?!?
叮叮咚咚一大把銅錢落在案板上,一百文都有了。
「你說的辦法,就是這辦法?」鳳雙溪搶過褚明錦手里的菜刀扔掉,手忙腳亂給褚明錦包扎傷口,一面心疼地大罵:「這么自殘的辦法,你若是要用,讓我來,為什么不說?」
「這不是臨時起意嘛。」褚明錦尷尬地笑道。剛才那三個壯漢走過來,她雖是只瞟一眼,實則很快將三人摸透了,那三人看著高壯,眼神卻不殘暴,不是嗜血狠惡之人。對付這種人,只需擺出亡命之徒的架式便可。
「下回你再這么樣,這麵館我就不開了?!锅P雙溪氣怵怵道。
「沒有下回了。」褚明錦笑著搖頭,看奴識主,想得到拉麵做法的那個人,應該不是窮兇極惡之人,這兩日內,便會派人來與鳳雙溪洽談買拉麵方子與拉麵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