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月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先給你消毒。” 溫度爬上伊希爾的耳尖,他偏過頭,把被酒精打濕的紗布按在卡斯荻奧的傷口上。
汗珠在一瞬間爬滿了卡斯荻奧的臉,他抓緊了伊希爾的胳膊。
“別動,已經很輕了。” 伊希爾輕聲道。
卡斯荻奧眨眼,討好地晃了晃伊希爾的胳膊,“那你再輕一點。”
伊希爾遞給他一個眼神,比上一次還要溫和。
但酒精可不會因為誰的撒嬌就變得溫順,卡斯荻奧的手瞬間收緊了力度,他的兩眼開始發花,“可以了,可以了!可以幫我包扎上了!”
伊希爾被吵得不行,他用近乎是哄小孩子的語氣,想讓眼前的人安靜下來。“好了,最后一次,我再換片干凈的就給你包上。”
“不行,除非你再離我近點。” 卡斯荻奧不滿地哼哼。
“干什么?” 伊希爾疑惑地將頭湊得更近了些。
卡斯荻奧難得地安靜了幾秒,他望著眼前的人,回家似的溫暖從心底襲來。
“你真好看。” 他放輕了聲音。
伊希爾沒有抬眼,只是過于認真地盯著手里的紗布,睫毛微微顫動。
卡斯荻奧彎起嘴角,像一只計謀得逞的大狗一樣滿足。
半晌后,伊希爾站起身,把東西放回急救箱里拎起來,又在看到卡斯荻奧的樣子后重新放下。
“怎么搞的?” 伊希爾終于開口。
“簡單來說就是我的大麻煩變成了更大的麻煩。” 卡斯荻奧抬起一條胳膊隨意地擺了擺,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
“再大的麻煩你現在也動不了。” 伊希爾抓住他的手臂,將它按回沙發,“好好躺幾天吧。”
卡斯荻奧的眉毛挑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他看向伊希爾風雪似的淺藍色眸子。“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你就在我眼前。” 伊希爾揚起嘴角,盡管只是一個微笑的幅度。“我想我的問題不需要今晚就急著問你,不是嗎?”
“那你就這么放心我在你家里?” 卡斯荻奧的眼睛里亮起了光,“我要是干壞事怎么辦啊?”
“你要干壞事也得能站起來才行啊,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根據你現在的傷勢,你應該站不太起來吧?特工先生。” 伊希爾將雙手抱在胸前,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自己沙發上的金發男人。
“那要看你說的是哪種‘站起來’了,” 卡斯荻奧沖伊希爾擠了擠眼睛,“順便一說,” 他絲毫沒有閉嘴的打算,好像剛止住血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一樣。“我更喜歡的那一種‘站起來’說不定你也會很喜歡。”
“從你現在的狀態來看,不管是哪一種站起來,我覺得你都不太行。” 伊希爾毫不留情,他走向自己的臥室,還順手關上了客廳的燈。“晚安。”
適應了眼前的黑暗后,卡斯荻奧開始環顧四周。
這是一處私人住所,屋主似乎不太愿意把工作帶到家里,盡管身份特殊,屋外卻沒有安裝監控,急救箱內的器材干凈但陳舊,門口鞋柜上排著尺碼一樣的皮鞋,廚房的水池邊還放著一個沒來得及沖洗干凈的孤零零的咖啡杯。
安全,私密,疏離。
但他有槍,并且能在面臨危險時冷靜又富有威脅。卡斯荻奧想著,艱難地挪了挪位置,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伊希爾靠在剛關上的門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埃德在前些天交給他一個硬盤,里面包含了卡斯荻奧的所有資料:卡斯荻奧的確是一個實力超群的特工,或者說曾經是。半年前他背叛了iisa,在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小隊成員后被iisa清除。
但這說不通。這根本說不通。
伊希爾長嘆一口氣,他積攢了太多的問題,卻不愿讓卡斯荻奧以為他在審問他。無數的可能性閃過他的腦海,但伊希爾知道自己不會就這么把卡斯荻奧供出去,任由他被什么所謂正義的陣營帶走。
伊希爾在房間里踱步,他皺了皺眉,只覺得陷入了更大的謎團。
如果卡斯荻奧真的是叛徒,為什么iisa沒有光明正大地抓他?當時還有第三方在場,他們不僅衣服上沒有標識,甚至連武器也不統一,是不隸屬于某部門或聯邦的雇傭殺手。如果他真的是叛徒,為什么iisa不派自己的人來?還是說,現在緊盯著卡斯荻奧的還另有其人?
伊希爾沉思,伸手夠向床頭柜上的咖啡杯,卻又發現杯子被自己留在了廚房。
他睡意全無,許久后終于動身洗了個澡,頂著還未擦干的頭發站在衣柜前。從窗口吹進的夜風卷著峽灣初秋的涼意,他揉了揉頭頂的毛巾,扯出一條毛毯。
伊希爾放輕腳步,在黑暗中走向客廳,并沒有看到什么逃亡特工在自己家里大肆翻找有用情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