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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冒牌貨!”
王小河打斷他,聲音里帶著厭惡。
梁戈一頓。
隨后,心中一喜。他立刻回頭,裝出被冤枉的神情:
“什么叫冒牌貨?你如果不信,我現在就脫光給你檢查!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長得一模一樣?”
“騰龍有沒有這種技術,弄出一個以假亂真的替身——”
王小河反唇相譏:“你比我清楚。”
梁戈聲音拔高了:“我怎么會清楚!”
好像怒火竄上來,壓都壓不住。
“就憑我一時沖動找了警察,你就認定我是冒牌貨?王小河,你是要靠猜來定我的罪嗎!”
身后沉默了一秒。
王小河森然一笑:“梁戈,我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我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不需要證據。”
梁戈瞬間沉默。
他內心覺得很有意思,的確。就像他失憶后,也一口咬定不會是自愿失憶。
真是同樣的固執,同樣的,不肯講道理。
“以前,”王小河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舍生取義不肯放棄舊堡,真是不可為而為之的英雄主義……蠢得無可救藥’,不是你親口說的嗎?”
巨大的震驚席卷了梁戈。
他以前……這么跟王小河說過話?
這意味著,在王小河面前,他曾是毫無偽裝的自己。
舔狗怎么可能會這樣講話!輝哥給他的情報,到底把他包裝成了什么角色——故意往更容易被識破的方向推?
這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頸部傳來更清晰的刺痛感,沒時間細想了。
梁戈穩住呼吸:“是,我們都固執。但你過度依賴直覺,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我會退一步。你不會——你絕不考慮感情的因素。”
王小河又是一聲冷笑。
梁戈低聲續道:“你有沒有想過,分手這件事,可能對我打擊很大?”
刀刃頓了一下。
“過去,我也認定桑普森靠不住。但現在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哪怕看上去是蠢話蠢事,我也愿意去做,因為我想追回你。”
沉默。
屋外的風聲,屋里的電流聲,自己的心跳聲。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
梁戈等著。
等那把刀移開,或者刺進來。
刀鋒動了。
不是移開。
而是更用力地壓下去。
皮肉被割開的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淌。
“刀架在脖子上。”王小河的聲音冷得像石頭,“是我也會撿好聽的說。”
梁戈反問:“那你說,我要怎么證明自己?”
王小河冷笑:“不如你先告訴我,帶相機來舊堡做什么用!”
來了——
梁戈沒有立刻回答,反而順勢試探:“……你怎么知道我有相機?”
這個問題很險。
但必須問。
他需要知道王小河是在酒店發現的,還是更早——這關乎他該怎么回話。
“你來第一天,不就用它了嗎?”
竟是第一天就看見了。
看見了,卻放他走。
這人直來直往,不像會提前布局的類型——難道城府這么深?就為了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他穩住呼吸,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
“小河,我們一個月沒見。但我一直在留意騰龍的動靜。”
“肥膘是他們的人。他們盯著舊堡,最想看你犯錯。未來要是造了假料——我手里有第一手原始證據。”
王小河犀利反問:“真是為我留證,為什么被我發現就立刻收回相機?”
“為了不引起那邊注意。”
梁戈答得很快。
“我是喬裝來的,相機就該藏著用。另外——猴子的手機壞了。你沒發現屏蔽器可能也出問題了?”
“什么問題?”
“騰龍搞了地下微基站,已經賄賂內部技術員接入上游網絡。他們正在試圖往外送料。我留著相機,就是為了對照、反制。”
沉默。
刀刃沒有移開。
但也沒有再往里刺。
王小河的呼吸就在身后,很近。
過了幾秒。
“那邊的動靜——”
他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倒是清楚得很。”
梁戈平靜道:“如果我真是他們的人,就算現在急需你信任,也不會把這么多情報拱手送來——不信,現在就去查。”
話音落下,他目光微垂。
早上那件事浮上來——
他貼著黃毛的耳朵說:“還有個任務。記住,誰要是知道,我第一個殺你。”
他清楚,失憶讓他和王小河之間存在極不公平的信息差。在舊堡,他是下風。再謹慎也難免露餡。
所以他讓黃毛往輝哥那邊放一條假情報。
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剛布置就用上了:
“打人丟粥”這點小事,他讓黃毛添油加醋,編成“小王子當街失控揍自己人,舊堡議論紛紛人心已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