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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老林回答,她就再次開口:“接下來我們不能再見面了,也不要打電話,如果有事聯系就發消息,換新的聯系方式,每個人起一個綽號。”
剩下兩個人想了想,都答應。老林說他叫老虎,梁戈說他叫人,艾米莉則選了女王。
于是,“老虎”和“女王”,還有那個普普通通的“人”,又把整個計劃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就此告別。
只有梁戈走的正門,出來以后直奔王小河的車去。
他還沒站定,車窗就已經搖了下來,王小河冷冷看著他。
“來我的車。”梁戈歪歪脖子。
王小河就跟他走了。
梁戈剛上車,就收到信息。
【test——女王。】
王小河這邊上了副駕,也毫不避諱地看了眼他的屏幕,當然也看到了梁戈給這人的備注“女王”。
他的表情很精彩。
梁戈干脆手機一丟,往后一倒,就這樣看著他。
王小河面無表情系上安全帶,然后等著。梁戈不開口,他也不開口。
梁戈突然就笑了,膝蓋隨意碰了下他的,不怎么正經地開口:
“怎么了,殿下?”
這種兒戲的口吻讓王小河一陣火大。
他過去以為,自己是最了解梁戈的人,現在卻第一次對這種認知產生了動搖。原來梁戈失去記憶以后,他根本分不清每一刻是真心流露,還是又一次精心設計的表演。
王小河閉了閉眼,將臉轉向車窗。真是被梁戈氣糊涂了,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梁戈一把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撓來撓去,小孩兒似的,好像他越生氣,他就越得意。
王小河逆反心理上來,盡管情緒仍不高,還是把臉轉了過來:“你見他們做什么?”
梁戈還是很不正經,挑著眉毛問:“先說說你怎么了。”
王小河反問:“我怎么了?”
梁戈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又順勢捏了捏他的臉,見人始終不為所動,索性俯身壓過去。王小河卻像早有準備,抬手抵在他肩上,硬生生把人擋住。
梁戈問他:“不高興?”
王小河怒極反笑:“我有什么高興的理由嗎?”
“有啊,”梁戈哧哧地笑,硬是把他撈到懷里,“我做什么都是為了讓我們小王子高興的。”
“你這話到底跟多少人說過!”王小河還在推他,突然頓了一下,神色古怪地看著他。
這句話是過去的調侃,說起來,梁戈在失憶回來后,也曾經提起過。這么看來,他多少還是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那現在……也是有真心的嗎?
梁戈聽到他那句話,一時把他的臉色理解成了酸意,故意往最欠揍的方向說:“我就是和別人說過又怎么樣?”
王小河看他的眼神,和仇人都沒什么兩樣了。
梁戈本來還等著他掐自己脖子,最好再罵幾句。可王小河像突然沒了力氣似地偏開頭,低低吐出一口氣:“隨便你吧。”
梁戈默默看他一會兒,松手卸了力:“你當真了?”
“……”
殿下也好,女王也好,換來換去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只要梁戈愿意,就能輕而易舉把誰都捧到天上去。
他的確吃味,但理智又告訴他,這件事大概和男女私情沒有關系。
那條消息多半是剛見面的艾米莉發的,她不像會跟誰發展那種關系的人,梁戈看她時的眼神也從來不是那樣。
他只是忽然發現,艾米莉似乎知道很多事,知道那些連自己都被擋在門外的秘密。而自己明明離他最近,卻永遠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想到這里,王小河沉默得更加徹底。最后在梁戈的眼神追問下,只說:“開車吧。”
梁戈忽然說:“見面是為了計劃。我解釋晚了,看你在意成這樣,開心得有點過頭了。”
王小河緩緩睜開眼,目光里帶著點審視。
梁戈笑笑:“不信?”
王小河沉默。他現在已經學會了一件事,不要立刻相信梁戈。至少不要相信他說出口的第一句話。
梁戈挑眉,笑容惡劣:“你觀察我,偷偷研究我啊?”
縱然他一副得意得不行的模樣,王小河還是拿他沒辦法,真的快被他逼得草木皆兵。
“我是真想掐死你。”他還是說出來了。
盡管如此,他的表情還是那么倨傲。看得梁戈喉嚨發癢,又壓上來一頓亂親。
王小河也沒有拒絕,在親吻中含糊道:“就算是玩笑,你也不應該……”
“不該叫別人‘女王’?”梁戈松了嘴,眼睛亮亮的。
王小河真不知該說什么,他感覺梁戈又在逗他了,又冷又恨道:“你覺得很好玩?”
“不好玩。”梁戈收斂神色,老老實實認莫須有的錯,“瞎取著玩的,以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