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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昨晚確實去了廁所,女鬼的哭聲我也聽見了,但那只是巧合,你特意告訴他們是什么意思?”
“不要誤會,我只是秉持著對大家都負責的態度,盡量把每個細節都補充完整。”陳霜降平靜回答,“因為事情的確是這么發生的,你先去了廁所,然后屋里響起女人的哭聲,再然后我和你姐姐去廁所找你,敲了半天門你才打開?!?
“……我在上廁所啊大姐!我總得把褲子穿好再開門吧?還是說你懷疑我撒個尿的工夫就被女鬼殺了?那女鬼在哪咱都沒瞧見!”
“我不否認你還活著,我只是說,你當時一開門廁所就出現了異常,這是值得關注的問題,游戲里總有許多陷阱,我們什么疑點都不能忽略。”
周萊迪無奈替周耀解釋:“陳小姐,你會不會太敏感了?前后時間最多一分鐘而已,況且那浴缸還是我弟弟提醒咱們去看的?!?
“我再強調一遍,我現在不是針對誰也不是懷疑誰,而是把所有細節據實講述,畢竟這次是團體任務,所有玩家都有知情權,應該彼此坦誠?!?
“那個……容我插一句啊?!壁w蓉蓉舉手提問,“我相信這位周先生沒被女鬼殺害,咱們也別糾結這件事了——相比之下,我對廁所里發生了什么異常更感興趣,你們剛才是不是提到浴缸了?浴缸怎么了?”
陳霜降嘆了口氣:“我們過去察看的時候,見浴缸正在從底部往外滲血,水位上漲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形成了滿滿一缸血水,后來甚至溢出了,流得滿地都是?!?
周耀迅速補充:“你們可都別想歪了啊,浴缸里肯定不是我的血,那里面也沒尸體,我不知道血是怎么來的。”
“你們反應也太激烈了吧?”武曉峰在一旁納悶撓頭,“我不太明白,大家都好端端站在這了,怎么還在討論死不死的問題,難道不是都活著嗎?”
“因為你是第一局參加,還不了解這游戲的變態機制?!壁w蓉蓉說,“在這游戲里,鬼能偽裝成熟人,隊友死了也能變成鬼,繼續若無其事留在你身邊,找機會拖你一起下地獄。”
但凡是有經驗的玩家,或多或少都吃過這樣的虧,自然對任何人都要埋下懷疑的種子,為的是不致在關鍵時刻遭到背刺。
“……”
武曉峰打了個寒顫,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昨晚的場景,最終確信自己和兩位隊友從來沒分開過,目前應該都是安全的,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這時聽得陳霜降又道:“眼看著浴缸里的血溢出得越來越多,我們仨就關上廁所門回到了臥室,緊接著電話就響了,是這位趙文澤先生打來的。”
“電話里的聲音讓我們打開衣柜門躲進去,或者躲到床底下,但我們沒有照做,依舊躺回了床上——早晨我們又檢查了一遍衣柜和床下,什么可疑的東西都沒有,不知道這是在暗示什么?!?
見她講述完畢,出于對室友葛壽的不信任,趙文澤和鄭鴻英簡單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由鄭鴻英發言。
鄭鴻英輕輕一推鼻梁上的眼鏡,斯文開口。
“我們三人住在4號樓,昨晚我和趙先生睡在臥室的床上,葛先生主動提出要睡在沙發上,然后半夜客廳突然傳來巨響,就像是玻璃碎裂的那種響聲,我們被吵醒了前去察看,結果看見葛先生正站在那面穿衣鏡前,顯得很恐慌的樣子?!?
葛壽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恐慌嗎?我那是驚訝!都告訴你們了,我聽到響聲還以為鏡子碎了,走過去看了看,誰知發現鏡子里tmd映出的不是我的模樣!”
“好,不如你來給大家講一講,到底是誰的模樣?”
“是個豬頭人!肥頭大耳,系著一條紅色的破圍裙,手里還拎著一把菜刀,沖我齜牙咧嘴的!”
趙蓉蓉聞言奇道:“豬頭人,還肥頭大耳的,那不就是你嗎?有什么區別?”
“……我艸,你能閉嘴嗎?”
事實上就算趙蓉蓉不閉嘴,葛壽也不敢把她怎么樣,他忌憚她的鐵拳,只敢無能狂怒。
趙文澤及時出來打了個圓場:“算了,我們先不討論這個,總之鏡子沒碎,葛先生說從鏡子里看見了豬頭人,但我和鄭先生都沒有看見,鏡中的我倆是正常的模樣——不過后來看見葛先生也恢復正常了,所以中間發生的是幻覺也說不定?!?
鄭鴻英點點頭:“這也是有可能的,而且除了這面鏡子,我們房間也沒再出現其他異常,我們仨坐在沙發上等了很久,直到后來臥室鈴響,我就趕緊回去接了電話。”
“電話是燕欽先生打來的,語氣非常急促,讓我們立刻去砸碎鏡子,最好用布把鏡子蒙上,一定要用力砸?!?
燕欽挺意外的:“用力砸?莫非那面鏡子很難砸碎?”
“這就不清楚了,我們當然是不敢砸的?!?
“是啊肯定不能隨便砸,電話里的聲音本來就是鬼在騙人?!?
“但問題恰巧就出在這里。”鄭鴻英的表情倏而嚴肅起來,他環視一圈,特意加重了語氣,“你們房間的電話線都是斷掉的,對吧?”
眾人紛紛應道:“對啊?!?
“我們不是。”他緩緩搖頭,“我們房間里的電話線是完好的,確確實實連接了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