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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歌耳朵被刺地生疼，聽見那邊媽媽似乎對著小孩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地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摔著哪里了疼不疼啊？媽媽幫你吹吹。”

哄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孩子咯咯笑了起來。

“真是我的乖寶寶，親一個……”媽媽的聲音很溫柔，然而模糊又遙遠(yuǎn)。

溫歌默默聽著那邊的聲音，沖動的腦子慢慢冷卻下來。

“媽媽你在干什么呀？陪我一起吹泡泡好不好？”小孩子的話聽上去稚嫩又可愛，軟軟地向媽媽撒著嬌。

這也是我的媽媽啊，溫歌記起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看到這一幕的原主在心里的吶喊。

這時媽媽才似乎想起來還在通話這回事，她才迅速地?fù)炱鹑釉谏嘲l(fā)上的電話，有些歉疚地說：“阿歌剛剛你弟弟摔了呢，摔得還挺重的，所以……”

“沒事，”她表情變得平靜，慢慢說，“我不介意的，我能理解。”

媽媽這才笑了起來：“阿歌長大了懂事多了，你看你弟弟。捷捷你多跟你姐姐學(xué)學(xué)，都七八歲了還成天哭著要人陪還鬧著要吃糖……”

一說起她口中的“捷捷”就停不下來，溫歌也不打斷很安靜地聽著她抱怨的話，看著陽臺外孱弱的夕陽。

“姐姐？什么姐姐啊？”小孩兒好奇發(fā)問。

媽媽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似乎捂著話筒，聲音很模糊，但還是說的字字都刻在溫歌心里。

“就是過節(jié)都會回家的那個大姐姐啊，她每次都送你好多禮物的那個呀。”媽媽有些焦急地試圖提醒他。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爸爸說的那個溫家人是嗎？”小孩子的話毫無惡意，還帶著有些天真的疑惑。

媽媽一時間頓了頓，有些生氣：“不許這么說，她是你親姐姐！”

“但是……”

溫歌覺得自己可能注定就沒有親情緣分吧。早死了心，就不會白白生出這么多期待，也白白讓人難過。

她笑了笑，打斷那邊的話：“溫歌……我回不來啦，臨時突然接到有個通告……希望您和林叔叔還有捷捷新年快快樂樂，身體健健康康。”

“啊？請假也不行嗎？”

“不行的，實在是推拒不了，”她想了想，實在沒有忍住，“您知道我最近拍了什么戲嗎？”

媽媽趕緊說：“我知道啊我知道，我每天都搜索你的新聞的，你不是拍了《千秋引》嗎，我一定會看的。”

溫歌的心又沉了沉：“那……您看到了我的新聞嗎……和沈烜的？”

那邊奇怪地靜一靜，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媽媽愧疚的聲音：“我知道的啊，我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只是……只是那時候捷捷突然發(fā)高燒，真的沒忙得過來……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事的，沒多大事，一切都過去了，我就問問，”她有些難過，又有些想笑，“我這邊還有點事，我先掛了，新年快樂。”

“嗯嗯，阿歌新年快樂。”媽媽干巴巴地說出再見。

此時的夕陽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落了下去，城市的燈光依次漸起。

溫歌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回房間。

才看到秦楊一直在身后看著她，眼神平靜溫柔。

“我去洗菜。”溫歌覺得有些難堪，勉強(qiáng)笑了笑。

路過秦楊的時候，秦楊突然拉過她的手，在她疑惑的眼神中，又放了幾顆大白兔奶糖在她手心。

“這是哄小孩的。”溫歌又想笑。

“是哄你的。”秦楊認(rèn)真地看著她。

她這時才終于反應(yīng)，明明是氣憤的話出了口卻變成了哽咽：“我才不是小孩呢……”

剩下的話被咽了下去。

秦楊突然抱住她，身上還穿著圍裙，還隱約帶著不是那么好聞的油煙味。像哄小孩子樣的，一只手輕柔地拍著她的背，好像是在告訴她別難過似的。

溫歌一瞬間眼淚像是要奪眶而出，但還是深吸著氣忍了下去。安靜靠在秦楊的胸膛，懷抱著熨帖的溫暖，她能夠聽見強(qiáng)有力的心跳聲。

“嘭嘭嘭……”

像是籃球落地的聲音，聲音很快，卻又沉穩(wěn)。

第19章 除夕

室內(nèi)電視機(jī)突然傳來歡快的春晚開場音樂。

“春晚要開始了。”她有些局促地退出了秦楊的懷抱，低著頭說。

秦楊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fā)。接著秦楊放開她，從廚房把飯菜端了出來，把餐桌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溫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餃子，雖然看上去都是冬瓜裂棗，但是她看到之后心情還是好了很多。

“我還擔(dān)心餃子會散呢，”溫歌小心翼翼把餃子夾進(jìn)碗里，咬了一口，笑了，“所以我果然是有做飯的天賦的。”

溫歌把尋求贊同的目光投向秦楊，實際上她離開廚房后又默默把餃子都重新捏了一遍的秦楊自然是配合的點頭。

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著手機(jī)三百六十度給盤中的餃子拍了照片，發(fā)到微信群了，打上三個字：“我做的！！！”

結(jié)果，消失半天的頭號迷弟談嘉樹也遲遲沒有回復(fù)，葉樺程也不有動靜了。

等了半響，微信群里依舊是安安靜靜的，估計都是在吃年夜飯沒時間看手機(jī)。溫歌有些失望，想了想干脆發(fā)到了微博上，配字：“溫大廚初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