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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溫歌難得真誠道謝。
顧初逸語氣低落:“不,這件事因我而起,阿歌不怪我我就很高興了。”
這樣裝著純良,卻一點不如談嘉樹討喜。
溫歌沒再說話,她已經耐心耗盡,不愿意再陪他裝模作樣了。
眼看環山公路似乎快到盡頭,溫歌剛準備打開手機看信號是否正常,就突然看見前方有輛大卡車突然從前方轉彎處出現,猛地直直朝他們撞上來。
今天拍夜戲。
雖然春天即將過去,但是夜晚依舊帶著冷冽的寒意。
秦楊飾演的蔚子愈正在和四皇子密談貪墨事宜,本來該是蔚子愈氣定神閑地端起茶飲一口,但是秦楊突然猛地心悸,他的手不自覺地一抖,茶水灑落在他的衣袍上。
導演喊卡,也沒怪他,只是說這一條重新來過,道具組上前重新復原道具。
秦楊站在原地,怔怔看著窗外深邃的夜晚,他的心不知為什么跳得很快。緊接著天空毫無征兆就下起雨來,愈下愈大,絲毫不見停止的趨勢。
魏景山蹲在屋檐下看著這一場春夜的暴雨,抽了支煙,有些憂郁。想了想,一拍大腿改劇本,把這一場戲加上暴雨背景。
跟編劇討論通過后,魏景山回到監視器面前,再次喊了聲:“action!”
各人員就位,場次板再次被按下。
秦楊又變回了那個縱橫捭闔的蔚子愈。
一瞬間的遠光燈刺得溫歌眼睛睜不開。
顧初逸很快就反應過來,猛地把方向盤往右邊打,險險與卡車擦身。還來不及松口氣,再踩剎車也無濟于事,右邊是陡峭的山坡,汽車遏制不住速度,順著慣性徑直摔了下去。
溫歌一時間只覺得天翻地覆,汽車似乎翻滾掉進了灌木叢中,滾落的速度逐漸慢下來,很快就停止了。
突然顧初逸撲倒她面前,發出一聲悶哼。
她這時才透過微弱的車燈看見一根樹枝穿過破碎的前車窗,直直插進了顧初逸的背部。
“顧初逸?顧初逸?”溫歌有些驚慌地摸到了溫熱粘稠的液體,很快這種粘稠感就被從天而降的雨水給稀釋了。
她的頭部似乎也在車子翻滾過程中狠狠撞了一下,疼痛慢慢蔓延開來,雨水打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要睜不開了。
意識越來越朦朧。
昏迷過去的最后,她隱約聽見車廂里依舊頑強地循環播放著那首歌:
“……ding dong ,finally found you dear,now you are it……”
“……ding dong ,looks like i have won,now you are it……”
“……ding dong ,pay the consequence.”
像是電線“咔擦”一聲被切斷,她的意識如同電燈暗了下去。
第30章 迷津
溫歌感覺自己走在重重迷霧之中。
往前走了很久很久,不渴不餓,只是昏昏欲睡,從精神深處里散發出來的疲憊。她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是鋪天蓋地的濃霧。
終于感覺霧氣逐漸稀薄,前方隱隱約約顯露個輪廓出來。
等到霧氣散去,溫歌看到雁津予垂頭手執朱筆似乎在批改奏折,她站在雁津予面前,雁津予卻好似看不到她。
四周擺設十分眼熟,是溫歌作為皇帝時的寢宮,而雁津予似乎將桌案搬到了這里作為辦公地點。雁津予的身后擺設著屏風,溫歌繞到屏風后面,太熟悉了,是她常臥的那張床,床前掩映著層層帷紗,可以看到里面睡著一個人。
是自己。
溫歌不由自主想要掀開帷紗,伸出的手卻直接穿過了去。她愣了愣,此時寢宮外太監喊道:“張太醫求見。”
雁津予應允了一聲。
接著太醫和隨行的宮女魚貫而入。
雁津予合上奏折從案前起身,動作格外輕柔地掀開帷紗將床上那人的手腕露出來,他的臉色沉沉,看著太醫把脈。
太醫在他目光中有些緊張,把了很久的脈才終于垂著頭說話了:“雁公子,皇上目前氣息平穩,從脈象看只是睡著罷了……”
“睡著?連睡上幾個月?你在逗弄我嗎?”雁津予面無表情,小心地把她的手腕放了回去。
“恕臣無能,實在是皇上的脈象氣息正常,”太醫語氣驚慌,拿著脈枕的手抖了抖,險些讓脈枕掉了下去。
雁津予垂著頭看著帷紗中的人,很久不發一言。太醫跪坐在一旁,在這一片寂靜中滴出冷汗來。其他殿內的宮女太監也緊緊低著頭,連呼吸都變得輕而微。
最終雁津予還是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太醫就如同大赦般趕緊退下了。
等宮門再度關上,雁津予沒再繼續批復奏折,他坐在床畔,掀起帷紗,垂頭看著床上面容安詳如同沉睡的人。
溫歌終于得以看到那人的臉,果然是她自己。
剛剛從太醫話語中,似乎透露著雁津予目前還未登基,稱呼雁津予為皇后顯得別扭,只能以“公子”稱之。這其實并未出乎溫歌的意料,比較老謀深算如雁津予不是那種輕易動作的人。
不過看著雁津予表面上這般關心她的模樣,不像是做戲,倒是讓溫歌微微吃驚,她當初其實有那一瞬間懷疑是否是雁津予從中搗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