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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干完這一票就退休,”傅建柏兩只手交握在腦后,伸展著自己的長腿,閑散隨意地說道。
葉樺程有些驚訝:“別說的好像是土匪樣的,不打算拍電影了?”
“這部電影成片剪出來后我就預感能橫掃各大獎項,這估計是我的巔峰了,巔峰之后就意味著下坡路的開始,我可是個天才,我才不允許我的導演生涯里出現(xiàn)敗筆,”傅建柏說得輕松又灑脫。
“你這話是給自己豎flag知道嗎?不過這也算是……急流勇退?”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葉樺程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但是他突然就如當初邀請蔣晗朗做顧問那樣靈光一閃,“傅導,你還沒有拍過……電視劇吧?”
問話問出口后下面的話變得更加流暢:“電視劇和電影完全不同吧,為什么不嘗試一下電視劇呢?”
傅建柏看他神色突然從之前的冷淡變?yōu)檎~媚,一陣雞皮疙瘩,往旁邊挪了挪:“你想干嘛?” ——
“你們在干嘛?”溫歌終于把《對鏡》的配音完成后,剛出錄音棚就見葉樺程和傅建柏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和表情面面相覷。
一見著她出來,兩個人的神色立刻就變得正常起來。
葉樺程趕緊給溫歌遞上保溫杯:“剛剛傅導答應我們擔任《辯方律師》的導演了。”
溫歌看了眼扶著額的傅建柏:“傅導不是只拍電影嗎?”
“他突發(fā)奇想還不好?”葉樺程迅速回答。
“我可沒……”傅建柏剛說出兩個字,似乎想到什么,接下來的話被他卡在喉嚨里了,最后放棄似的搖了搖頭,“哎沒什么。”
“沒想到傅導還愿意和我合作,以后多多指教,”溫歌刺了他一下,雖然感覺得出來似乎有什么貓膩,但是她才不在意呢。
傅建柏“哼”了一聲不看她,表情是十分的桀驁不馴:“可別太驕傲,我是看在秦楊的面子上。”
溫歌冷淡地“哦”了一聲。
見沒打擊到溫歌的傅建柏有些遺憾,很快又補充道:“你只要保持在戲拍完前和秦楊不分手就行了。”
“哦,”溫歌迅速明白了他的算計,再次冷淡地回復他。 ——
至于為什么當然不止友情這么簡單,他隨后跟秦楊打了個電話道:“老同學,經(jīng)過葉樺程的熱烈邀請,我決定當《辯方律師》的導演了。”
秦楊知道溫歌今天去配音會和傅建柏見面,他不驚訝:“條件?”
“我就是來知會你一聲,哪用得著和你這財團大佬談什么條件,溫歌的劇你肯定是一股腦地砸錢,反正只要繼續(xù)維持著把錢當紙燒的節(jié)奏就好了,”傅建柏懶懶散散道,心里迅速打著算盤。
“這是葉樺程答應的,可不是我,”秦楊一目十行,很快在秘書遞過來的文件上簽好了名字。
“你什么意思?”傅建柏正襟危坐起來。
“電影是你的強項,但是電視劇不一定是,”秦楊說的平淡,“你是沖著錢來的,知道這部電視劇我為溫歌花了很大心思,因此你覺得可以放手去做,不用擔心旁枝末節(jié)。但你也知道我力求穩(wěn)妥,所以不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拿來投機給你練手……”
“好了!”傅建柏粗聲粗氣打斷他的話,“你這老狐貍,就算是激將法老子也認了,就憑你剛剛說的這句話,這部劇老子必須要導!”
秦楊合上簽字筆,嘴角終于浮現(xiàn)了不明顯的笑意。
第61章 馭夫
“好了!”傅建柏粗聲粗氣打斷他的話, “你這老狐貍, 就算是激將法老子也認了,就憑你剛剛說的這句話,這部劇老子必須要導!” 秦楊合上簽字筆,嘴角終于浮現(xiàn)出不明顯的笑意。 “我還要考慮……” 秦楊的話還沒說完,又被傅建柏打斷,警告道:“見好就收啊秦楊, 反正老子一定會認真拍的就行了。” “等會把合同寄過來,”秦楊從順如流。 “其實一開始我還想收你為關門弟子, 沒想到你竟然又下海從商了, ”傅建柏不忙著掛電話, 反而靠坐在沙發(fā)上,又變得悠哉悠哉起來,“對了最可惜的是你竟然都沒有出演過我的電影。” “你不是說皮相太好容易讓觀眾分神嗎?”秦楊回憶了下。 傅建柏噎了噎:“拒絕你的客氣話而已,你還當真了?” “有事先掛了, ”秦楊看見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指著手里的電腦, 看上去很焦急。 秘書上前打開電腦,點開一個網(wǎng)址:“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傳開了,是否需要進行處理?” 新聞標題為《驚爆!秦氏集團新任總裁竟是息影不久的影帝秦楊》,上面還附有秦楊參觀秦氏總部的照片。他迅速掃過內容, 新聞最后大部分的評論都是表示難以置信。 秦楊看到一個評論——那溫歌這算要嫁入豪門了嗎?原來還是傍上了金龜婿, 果然愛慕虛榮心機深沉的人設不崩啊。 “查清楚這張照片的來源,以及消息是誰透露出去的, 開除他,”秦楊看著那條評論,和后面一連串的附和淡淡道。 “那新聞需要處理嗎?目前已經(jīng)成為全網(wǎng)熱議了,”秘書湊近問道。 秦楊否決:“不用,只需要引導下牽扯到溫歌的輿論。” 秘書點點頭剛想離開,又聽見秦楊的聲音,語調像是在談論天氣:“深秋了,還是多穿點衣服?” 她聞言猛然回頭,秦楊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她自然是知道秦楊不是貼心她,臉色蒼白得連腮紅都不起作用,下意識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低聲應了兩個字“好的”。 見秦楊點頭,秘書逃也似的離開了。 —— 在秦氏簽好約后,傅建柏還賴在秦楊辦公室的沙發(fā)上不走。 兩只腳交叉打算放在茶幾上,秦楊淡淡看了他一眼,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jīng)迅速把腳放下來了,一瞬間又覺得甚是沒面子,掂了掂手里厚厚的劇本道:“我發(fā)現(xiàn)這里面竟然沒有感情戲?” 沒等秦楊說話他又糾正了:“不,應該說感情戲聊勝于無,第一集 就和男朋友分手?你這是私心吧?” “有意見?”秦楊邊回復郵件邊說。 “喲,你是金主我當然沒有意見,”他的神情突然微微嚴肅了些,“雖然我不贊同這種風氣,但是目前來看行業(yè)劇沒有感情戲串起來風險很大,你不需要適當收斂下自己的醋勁嗎?” 秦楊的眼神沉了沉,但手上的動作未停,一時間只剩下他敲打鍵盤的聲音。 見他遲遲沒有說話,傅建柏轉移了話題道:“據(jù)說我們的拍攝地已經(jīng)布置好了?” —— 隨著《千秋引》播放將近尾聲,《辯方律師》在十一月初開機了。拍攝相比之前幾部戲都要輕松很多,不用穿厚厚的古代戲服,更不用在山里泥水中摸爬滾打。 雖然傅建柏的脾氣比以往更差,但溫歌之前在他手底下被折騰地已經(jīng)算是徹底出師了,幾乎算是能夠一遍過。下午就沒有她的戲份了,葉樺程陪談嘉樹去了,溫歌想了想連衣服都沒換跑去見秦楊。 拍攝地在市中心商業(yè)區(qū),往南走五百米就到了秦氏總部。 她帶著口罩低著頭快步直接走直達電梯,向來眼尖的前臺一見著她就趕緊低頭往群里發(fā)消息:“啊啊啊溫歌又過來了!!!雖然帶著口罩已經(jīng)很好看,每天都要表白她一次!” “我就在她后面,只可惜她現(xiàn)在上了直達電梯,沒能跟她待在封閉空間好難過啊……” “偷偷拍一張看看唄,我還沒見過她真人呢。” “又是新來的吧,不知道上次偷拍流了出去結果一干人等全被開除?” “溫歌和秦楊果然是情侶,同樣的一點都不上相,見過真人之后覺得簡直要窒息了,感覺一旦吵架彼此看著對方的臉還有什么不能原諒的呢?還好我運氣好的時候能看到秦楊上下班。[流口水.jpg]” “可別花癡了,秦楊可是個氣管炎,之前不久把那個前凸后翹的秘書調到了后勤部嗎?” “我呀,只想學習溫歌的馭夫之術,抱個大腿啥的下半輩子都安逸了。” “首先……” “你要……” “好了好了,不用你們說,我知道沒她美貌,所以只能夢里想想唉。” …… 秘書一看到她出現(xiàn)就趕緊迎了上來,不敢直視她,像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紅著臉有些吶吶地說:“秦總現(xiàn)在正開會,麻煩您現(xiàn)在先到辦公室等等吧。” 溫歌點頭,進了辦公室,秘書又想起什么猛地問:“溫……溫小姐你要喝點什么?咖啡?茶?還是……” 她來了好幾次,已經(jīng)習慣了秘書這幅靦腆神情,不忍心為難他道:“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秘書聞言低頭趕緊合上門離開了。 她在電梯里已經(jīng)把口罩摘下來了,坐在秦楊的位子上輕輕晃著轉椅,順手打開左邊的抽屜果然看到了里面的奶糖。剛有些無聊,就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原以為秦楊來了,她站起身剛想開口,就見一對夫婦站在門口。 溫歌笑容僵了僵,兩人眉眼有些熟悉,兩人身后的秘書顧不得羞澀給她瘋狂使著眼色。她電光火石間想起秦楊之前提過她一家人瞬間就明白過來的,有些不知所措。她趕緊迎了上去,同時把口里的奶糖咽下去,一邊無懈可擊地禮貌微笑道:“叔叔阿姨坐。” 兩人坐下,秦母帶著迷之微笑打量了她幾眼,反倒秦父表情十分自然,似乎沒看出她來,說話也不看她:“出去吧。” 溫歌想著他估計看自己這身沒換的衣服以為是秘書啥的,松了口氣,腦子空白只想著趕緊退出去。 秦母手肘捅了捅她丈夫,對著溫歌輕聲道:“小姑娘不如坐下來和我們聊聊?” 她站在原地愣了下,身體僵硬地往對面沙發(fā)正襟危坐。明明之前見過秦楊爺爺,但是現(xiàn)在看到兩人,尤其是秦父和秦楊相差無幾的五官,就覺得緊張不已。 看著她動作,秦母忍不住笑,秦父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于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家夫人變得如此古怪。 “最近拍戲順利嗎?”聲音柔和。 明明溫歌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但感覺此刻的自己像個小學生在聽老師訓話:“嗯嗯,挺順利的。” “感覺小歌你都瘦了,秦楊都不好好照顧你,”眼神慈愛,提起秦楊眼神又變得責怪。 “沒有沒有,只是鏡頭顯胖而已……”溫歌心虛不已,其實因為秦楊提供的伙食太豐富,昨天才被傅建柏罵她胖成一頭豬算了。 秦父湊到他妻子耳邊問:“你在干嘛?” 秦母沒理他,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著溫歌慈愛道:“那……秦楊對你好不好?” 剛在溫歌啞口無言之際,門又開了,秦楊站在門口有些詫異,溫歌像是看救星一樣向他投來求助的眼神,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秦楊不慌不忙走進來,把門掩上,翹了翹嘴角道:“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秦母看上去有些遺憾,反問道:“剛研究項目告一段落,迫不及待想來參觀下你新的工作地點,看看你不行嗎?” 秦楊把開會文件放回桌上,對溫歌道:“阿歌,這是我爸和我媽。” 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鄭重了,他看向自己的父母,介紹道:“這是溫歌,我的女朋友。” 秦父這才恍然大悟,他剛剛還嚴肅不已的模樣,皺紋都像刻在石板上僵硬著的,此時都變得笑容滿面起來,和秦母更是夫妻相了:“溫小姐剛才失禮了,我是秦楊的父親,最近視力下降看不清人臉,真是不好意思。” 溫歌連忙擺手:“沒事沒事。” 說著又向秦楊投去目光。 秦楊帶著淡淡笑容,剛想開口,秦母就道:“哎呀,現(xiàn)在剛好中午了,我和你爸還沒有吃飯,小歌也沒有吃吧……” 見溫歌點頭,她笑得更加燦爛:“那我們不如一起吃頓飯,過來時路過不遠處有個湘菜館剛開張,剛好想去嘗嘗。” 秦母向溫歌投向詢問的目光,溫歌在她眼神攻勢下只能點點頭:“好的。” 話音剛落,秦母立刻高興地挽著她的手往外走。 溫歌瞬間僵直了身子順從地跟著秦母,轉身前哀怨地看了秦楊一眼。 秦楊無辜回望她。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溫歌難得見他如此賴皮,最后一個眼神似乎是代表著這個意思。 秦父完全被自家妻子遺忘了,他和秦楊并排往外走,兩父子一路無話,只聽見前面秦母講得歡快。 秦楊看著溫歌的背影,輕輕笑了下,像是一片葉子飄落在平靜的湖面,泛起微微漣漪。
第62章 寵愛
點了滿大桌子菜, 分量又足。
但秦母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突然道:“小歌,要不喝點酒暖胃?”
溫歌想起自己的酒量生怕自己當眾丟臉,還沒等她搖頭秦楊便拒絕了:“下午還有工作,等下我還要開車。”
其實下午放假的溫歌裝作沒有聽到的默認了。
秦母顯然有些失望,不過等菜上齊了很快她就專注著給溫歌夾菜。
秦楊父母的熱情讓溫歌有些招架不住,盡管秦父不茍言笑, 但當秦母說話時他都會附和地點頭。于是在秦母慈愛的眼神里,溫歌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見秦母還要給溫歌夾菜, 秦楊輕輕說了句:“媽, 您也多吃點。”
秦母抬頭看到秦楊的眼神, 默默把筷子上夾著的菜放進了自己的碗里,秦父見狀瞪了秦楊一眼。
溫歌頭埋得更低了。
期間秦母還會問一下讓她措手不及又不知所措的問題,比如,秦母突然親熱地叫著:“小歌啊, 你們那邊對彩禮有什么要求呀?盡管說!”
溫歌差點嗆著。
秦楊再次警告地看了秦母一眼, 無奈道:“媽, 這個問題您應該和溫歌媽媽商量。”
聞言,溫歌嗆得更厲害了,秦楊輕輕撫著她的背,她回頭幽怨看了秦楊一眼。反倒是秦母深以為意地點點頭, 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么。 ——
等到這頓飯終于度日如年地吃完后, 溫歌還在憂郁到時候發(fā)現(xiàn)兩個人住在同一棟樓會不會讓他們產(chǎn)生不好的聯(lián)想,秦母就開口道:“我和老頭子回老宅, 就不打攪你們二人世界了,我們倆自己過去就好。”
見狀溫歌趕緊道:“我還得回趟劇組,劇組就在前面,讓秦楊先開車送你們過去吧。”
秦楊看到溫歌給他使的眼色,很快對秦母道:“我現(xiàn)在開車過來。”
“哎,其實是我和你爸想過二人世界,”秦母嘆了口氣,“不懂情趣的家伙,不過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們勉勉強強……”
在秦母的小聲嘀咕中,三個人上了車,后視鏡里溫歌帶著口罩向他們揮手道別。
“我看得出你很喜歡她,”秦母看著汽車開動溫歌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不見,語氣欣慰,“喜歡的人要趕緊抓牢,秦楊你應該趕緊把小歌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