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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中，應(yīng)該沒有人不知道孟言溪。事實上，以孟言溪在榮譽(yù)墻和論壇的霸榜程度，就是附中的流浪貓應(yīng)該也聽過他。

抬眼，視線自然穿過半掩的門縫。

陳述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位子在辦公室中間地方，面前站著一位女生。女生穿校服扎馬尾，低垂著頭，背影纖細(xì)高挑。

今昭在原地等和走開之間遲疑了一瞬。

轉(zhuǎn)身走開的時候，她聽見女孩子含著哽咽的聲音：“對不起老師，離開a班我也會努力學(xué)習(xí)。”

后面她們說了什么，今昭就不知道了。

她來到樓梯轉(zhuǎn)角處，早讀的聲音從上下左右傳來。她從書包里取出耳機(jī)，靠在墻面聽英語課文。

早讀快要結(jié)束時，有腳步聲從上方傳來，今昭抬頭。

女孩子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高高瘦瘦的，腿很長。她走路的時候頭垂得很低，但因為今昭在下方，還是一眼看到了她通紅的眼眶。

對方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從她身旁經(jīng)過，今昭看到她別在校服上的胸牌——吳菲。

早讀結(jié)束的鈴聲這時響起，吳菲一路小跑著下了樓梯。

今昭重新來到陳述的辦公室時，辦公室里的老師已經(jīng)多了大半。有人在吃早餐，有人在閑聊，有人在罵學(xué)生。

陳述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瞇瞇朝她招手：“是今昭嗎？”

“老師好。”今昭走到陳述面前，乖巧地打招呼。

陳述看起來還很年輕，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化淡妝，頭發(fā)有一點自然卷。今昭走到她面前的同時，她也站起身來，說：“走，我?guī)闳グ嗌稀！?

課間的走廊熱鬧得像商場，同學(xué)們嬉戲打鬧，笑聲、罵聲、偶爾一兩聲尖叫。

今昭拽著書包跟在陳述身后，陳述側(cè)身躲了下追打的學(xué)生，回頭對今昭微笑：“蘇老師和我說過你，她說你很優(yōu)秀。高一進(jìn)來的時候還是平行班，高一下學(xué)期升到了實驗班，這學(xué)期就到了a班。她說你很不容易，進(jìn)步很快。”

蘇老師是今昭上一位班主任，和年輕的陳述不同，蘇老師是一位老教師，和媽媽年紀(jì)一樣大，今昭很喜歡她。

說話間，兩人走到a班。

進(jìn)門的時候，一個男生忽然從里面沖出來，險些和陳述撞到一起，陳述笑罵：“駱珩！”

叫駱珩的高個子男生眼睛很圓，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述姐，抱歉……哇哦！這就是新上來的同學(xué)嗎？”

駱珩話說到一半，眼睛直溜溜盯住陳述身后的今昭。

女孩子皮膚白得發(fā)光，臉小小的，線條流暢，溫和乖軟的杏眸，眼瞳清澈。底下兩彎粉粉的臥蠶，像細(xì)細(xì)的月牙。

陳述帶著今昭走上講臺，簡單向?qū)W生介紹了新同學(xué)。

駱珩帶頭鼓掌，滿堂掌聲熱烈。嘈雜里，有女生扭頭跟同桌說：“她長得好好看啊！”

三排靠窗的兩個座位都是空的，陳述帶今昭走過去：“你坐這……”

安排到一半忽然停下，她看著今昭的臉，臨時改變主意，視線迅速往教室里掃了一圈。

今昭安靜站在旁邊等她安排，陳述又很快說：“行，你就坐這里。”

陳述扭頭朝著班里后排一位男生，揚(yáng)聲說：“班長，你過來和新同學(xué)同桌，孟言溪來了讓他去坐你那里。”

男生坐的是單列，在倒數(shù)第二排，戴眼鏡，正低頭寫卷子，聞聲抬頭看了看今昭。

“好。”

陳述安排好位子就離開了，路過門口時，駱珩插科打諢皮了一句：“述姐，我言哥是不配和新同學(xué)同桌嗎？”

陳述沒搭理他，心里罵了句禍水。

走出老遠(yuǎn)，又回頭對駱珩交代：“孟言溪來了讓他來辦公室找我。”

“得嘞！”

新同桌名叫季皓軒，是a班班長，也是語文課代表。季皓軒話不多，和今昭做完自我介紹就繼續(xù)低頭寫題了。

今昭坐在靠窗的位子，前排女生忽然“噗嗤”一聲，轉(zhuǎn)頭笑吟吟望著她：“述姐這個安排妙啊，妙。”

今昭茫然。

女孩沖她笑了笑：“你好，我叫司恬，你可以叫我恬恬。”

“你好恬恬，我叫今昭。”

“我知道，你早讀的時候從窗外經(jīng)過我就看到你了。”司恬沖她眨了眨眼，毫不吝嗇夸獎，“你長得真好看，一眼就能注意到你。”

“謝謝。”今昭抿著唇笑，“你也很好看。”

“還是你比較好看。”司恬擺了下手，忽然神神秘秘湊過來問，“你知道你現(xiàn)在坐的是誰的位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