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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昭現在比較困擾的是,怎樣才能把那條裙子還給孟言溪。
當天演出后,陳述說裙子不用還,按照慣例,這樣的演出服確實可以自己帶回家。今昭也沒多想,換下來重新疊好放進紙盒里就帶了回去。
因為有羽毛不好水洗,今昭將盒子暫時放在房間,打算等有時間再送去干洗。卻被林瑤看到,有天笑吟吟問她誰送她的裙子,還挺好看的。
今昭說是藝術節的演出服,老師讓帶回來的,跳舞的七個女孩都有。
林瑤怔了一下,又笑著說:“你們學校還挺有錢的,這條裙子我在專柜見到過差不多的,一條要賣幾萬塊。”
今昭心頭跳了下,面上不動聲色說:“我們應該是盜版。”
林瑤沒再說什么,將懷里的兒子交給牛阿姨,自己扶著腰回房了。
林瑤最近總喊腰疼,大多時候躺在床上,但今昭偶然聽見爺爺奶奶小聲說話,林瑤的手機屏保也換成了網上很漂亮的網紅女嬰,她猜到林瑤是又懷孕了。只是全家上下不知道為什么都防著她,像是生怕她會做什么不好的事似的。
今昭雖然偶爾會難過,但她一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她告訴自己,安穩度過明年就好了。
明年這個時候她就高考了。
她斟酌再三,找了個課間,趁著孟言溪沒出去,小聲跟他說:“我還是把裙子還給你吧。”
孟言溪正將手機藏在桌肚里打字。自從兩人換了位子,今昭沒見他看過什么風景,倒是覺得他偷玩起手機更加囂張了。誠然他以前就囂張,明目張膽將手機帶到學校,有時候還直接放褲兜里,但多少還是避諱的,自從換了位子,一面是窗擋著,一面是她擋著,簡直得天獨厚。
孟言溪聞言從手機里抬頭,像是沒聽清,問:“什么還給我?”
今昭想說那條裙子很貴,我不方便留下,但想想這么說好像更不行,不然天經地義把東西還給人家還說得像是人家摳門似的。于是就只是簡單地重復道:“裙子,那條真絲綴羽毛的裙子。”
孟言溪側著頭,漆黑的眼眸直直注視著她,臉上看不出情緒。
今昭被他看得莫名緊張。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像是惹他生氣了似的。
安靜了幾秒,孟言溪倏地輕笑一聲:“行啊,你不介意就行。”
今昭茫然:“我需要介意什么嗎?”
孟言溪將手機塞進桌肚,單手支著頭看她,慢條斯理說:“把你貼身穿過的裙子給我。”
今昭之前完全沒想到這個思路,被他忽然這么點破,臉一下子燒起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為什么還東西這么天經地義的一件事從他嘴巴里出來會變了味道?怎么就,怎么就變得這么曖昧呢?
貼身,穿過,的,裙子。
給他。
這是什么話?
“舞裙就是要這么穿的啊……”今昭莫名覺得有點冤,小聲辯解,“總不能在里面穿秋衣秋褲吧?”
孟言溪大度地點了下頭:“我知道,所以我說,你不介意就行。”
今昭:“……”好歹毒的一張嘴。
你都這么說了,我還怎么還?
說得像是我故意勾引你似的。
今昭也不知道好好一件事怎么就給她說得變了味,無意識咬唇,勉強想到個借口,為自己解釋:“我只是以為你也是借來的,要還。”
孟言溪說:“不是。買的,不用還。”
今昭:“……”
什么時候他人的慷慨也成了她的一種負擔?
今昭又不死心地問:“貴嗎?”
孟言溪:“不貴。”
今昭:“……”
看她問的什么傻話?參照系都不一樣,說什么貴不貴。
今昭艱難地將話題往回扯:“不管貴不貴,我忽然帶條裙子回家,沒辦法跟家人交代。”
十六七歲的少女,肌膚白皙嬌軟,被他逗得臉熱,杏眸水汪汪的,可憐巴巴又不折不撓的樣子,像淋了雨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的梔子。
孟言溪喉結無意識滾了下,心說:就是怕你不好交代,所以我才給每個跳舞的女生都送了一條,不然你以為我真是錢多燒得慌么?
他手指在木質桌面輕敲了下,若有所思說:“你還給我也不好交代。”
今昭:“為什么?”
孟言溪:“班上跳舞的同學人人都有裙子,就你沒有,別人還以為你在學校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