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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攥緊,指甲泛出白,紙張也發(fā)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孟言溪眼尾泛紅。
辦公室門響了一聲,莊與趕過來了。
他今天本來出去談事情,被孟言溪臨時叫回。他跟在孟言溪身邊這么多年,一聽語氣就知道孟言溪動怒了。但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立刻放下手中的事趕回。
“孟總。”
孟言溪沒吱聲,把那份情況說明扔過去,起身沉默地走到落地窗前。
莊與一目十行看完。
這份情況說明寫得十分詳實,里面還有那名學生自殺的病例。莊與大概能領會到孟言溪此刻的沖冠一怒,但他暫時還琢磨不透孟言溪想做到何種程度。
孟言溪久久沒說話,背對著他,背影嶙峋像險峰,冷峻之下藏著不為人知的殺伐和危險。
莊與試探地問:“孟總,歲師這邊目前的處理結果是什么?”
孟言溪睥睨著腳下的歲宜,桃花眼冷如冰凌:“不必管歲師,她不是不想活了么——”
“言溪。”
忽然推門而進的孟淮打斷了孟言溪的話。
莊與不知道孟言溪原本打算說的是什么,伴隨著孟淮的忽然出現,他也被喊了出去。
隨著孟言溪掌權,孟淮這幾年越來越少來云升,今天也是湊巧。剛坐下就看到阿姨在群里發(fā)小團子的視頻,他自己來來回回點開看了也就不下十遍吧,估計孟時序跟他差不多,結果一家人插科打諢完,孟言溪一直沒出現,而孟時序甚至還艾特了他。
如果說孟言溪是只狐貍,那孟淮就是只老狐貍,他的直覺往往比孟言溪更敏銳。
孟淮給阿姨打電話,就在笑呵呵逗小團子玩的幾分鐘里,把孟言溪剛才嚇哭他兒子的事套了出來。
“爺爺怎么來了?”孟言溪回身,驚訝于孟淮的忽然出現。
孟淮拄著拐杖走進,笑呵呵說:“剛好來公司,手下人說你回來了,我就下來看看。”
孟言溪的辦公桌上還放著今昭那份情況說明,孟淮也沒有避嫌,走過去直接拿起來看。
孟淮這個年紀,經歷的風雨多了,心態(tài)放得很平,很少有什么情緒起伏,看完放回去,笑呵呵說:“言溪,你都是做丈夫做爸爸的人了,不要還像個十八九歲少年似的,意氣用事,還是要學著控制鋒芒。”
孟淮說著拍了拍孟言溪的肩,又笑呵呵地離開。
過了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孟言溪扔給莊與一個u盤:“查監(jiān)控。”
莊與雙手捧著u盤,不明所以問:“孟總,具體查什么?”
孟言溪:“作弊,泄題。”
莊與直覺,孟言溪此刻的決定并不是剛才那個。十分鐘前的孟言溪分明凌厲得恨不得殺人,但孟淮來了一趟,他又變得克制。
現在就只是查作弊嗎?剛才不是還說跟歲師沒關系了嗎?
莊與謹慎地問:“如果她沒作弊怎么辦?”
孟言溪抬了下眼皮,目光鋒利:“你客觀題沒點把握,你敢主觀題全空著?你主觀題全空著,還敢在成績出來后看都不看,一直到畢業(yè)才發(fā)現掛科?”
莊與反應過來,心道不愧是孟言溪,心眼兒多這塊一騎絕塵。
學校的監(jiān)控存半年,半年內何玥的考試,莊與全查了一遍。
大學里的期末考試,其實是薛定諤的嚴格。你說它不嚴吧,它規(guī)章制度訂在那里,作弊就是紅線,一旦被抓,至少記大過進檔案。但你說它嚴吧,每學期鋌而走險的學生并不在少數,去打印店轉一圈,你甚至能把考題套出來。
監(jiān)考老師也隨機,有的嚴有的不嚴。直到上學期期末,歲師改革,期末考試才普遍嚴格起來,但即使這樣,何玥也帶了小抄,單上學期就有5門考試帶小抄。英語那場考試,監(jiān)考老師一直在她周圍轉,她沒抄明白,選擇題一個空抄錯,后面跟著全錯,導致最后客觀題只有25分,主觀題也沒做。
自己作死,最后卻碰瓷到今昭頭上。
關于何玥的最新處理,今昭當天傍晚就得到了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