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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她比孟言溪更加熱情,孟言溪都不用再花心思勾引她,她就會主動,她甚至主動嘗試新的姿勢,把孟言溪刺激得頭皮一陣陣發(fā)麻,更加不管不顧,不遺余力。
這天午后,一場酣暢淋漓的縱欲,今昭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淺金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照進床前的地毯。孟言溪不在身邊,空氣里殘留著快樂的氣息。
別墅里很安靜,小團子還沒有醒來。
今昭在二樓書房找到孟言溪。
這趟過來,孟言溪給她帶了太多行李,好些細碎的東西斷斷續(xù)續(xù)收拾了一個月還沒有收拾好。
男人背對著她幫她整理書架,地上一個紙箱。
書房外面一個小露臺,樓下的桂花樹正好到露臺的高度。風吹過,枝葉簌簌,淺黃色的桂花瓣零落在地板。
空氣里浮動著馥郁的甜香。
孟言溪將書從紙箱里拿出來,一本本放在書架,遇見a4紙打印的材料,他就幫她放到一旁的抽屜里。
今昭在門外久久看著這一幕,心里從未有過的安穩(wěn)。
她輕手輕腳朝他走去,他正低頭看一本書,看得出神,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靠近。
攤開的封皮隱約露出黑白色的書封設(shè)計,今昭一時沒想起來是哪一本。
“在看什么?”她走到他身后問。
孟言溪回頭,對上她清澈的眼睛,唇角自然彎起弧度。他將手中的書合攏,給她看封面上的人物。
加繆。
今昭失笑:“《加繆手記》,你怎么把這本也帶過來了?我又不研究他,我只是以前讀過他的文字。”
孟言溪黑眸注視著她:“喜歡嗎?”
今昭點頭:“喜歡,很有力量。”
“是這句嗎?”孟言溪重新翻開書頁,給她看他剛才看的那一頁。
中譯本,淺舊色的書頁里,有一行文字被今昭用黑色的筆勾畫出——我并不期待人生可以過得很順利,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難關(guān)的時候,自己可以是它的對手。
今昭視線落在上面:“我其實忘記最初是什么時候看到的這句話,但看到那一刻,好像豁然開朗,找到了自己這么多年努力向上生長的原因。”
孟言溪將手中的《加繆手記》合攏,放到桌面,他自己后退一步,靠在一旁的書桌邊緣,兩條長腿閑適地放松。
他拉過今昭的手,將人拉向自己。今昭上前一步,站在他腿間,他雙臂自然地環(huán)住她的腰。
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頸側(cè),他低道:“翎翎,對不起。”
今昭怔然:“什么?”
孟言溪:“上一次,弄哭你和寶寶。”
孟言溪弄哭她和寶寶就一次,上次學校發(fā)生的事故她沒同他說,他發(fā)現(xiàn)后生了好大一場氣。
她抱住他的腰,輕喃:“上次是我錯了,就算事情解決,我也應該和你說的。”
“不,你不知道我那時心里有過不好的念頭。”
“什么不好的念頭?”今昭仰臉看他。
事過境遷,孟言溪其實有些羞于啟齒。
但當時,他確實快氣瘋了,壓不住鋒芒戾氣,腦子里各種不好的念頭都有。氣讓今昭無辜遭受痛苦的學生,氣溫溫吞吞要這要那的學校,氣今昭不肯依賴他,氣她對他的愛有所保留。尤其是最后一點,他的獨占欲讓他無法接受。
他原本也不認為獨占有什么不好,愛情本就是一對一的付出和擁有,雙向奔赴。
他愛她,他給了她毫無保留的愛,自然也想要她毫無保留的回應。
直到后來偶然間,他從她的書架上翻開一本《加繆手記》,看到她勾畫出的這句話,他才忽然意識到,不必。
她不必毫無保留地愛他。
他的愛,于他是已知,于她卻是未知。她習慣于未知處為自己積蓄對抗風雨的力量,這沒什么不對。不對的是他,獨占欲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