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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編劇和導演在打什么啞謎,但來都來了,黎陌不想空手而歸,必須為自己爭取一下。
黎陌輕輕清了下嗓子,說道:“我也可以不健康的,鄧導您想要什么狀態(tài)我就有什么狀態(tài)。”
其實維持健康的身體才是最難的,黎陌身后有一整個營養(yǎng)師團隊嚴陣以待,吃什么、吃多少列得明明白白。
易水比劃了幾下,說道:“要再瘦一點,頭發(fā)再短一點,眼鏡摘掉我看看?!?
“好,”黎陌摘掉眼鏡,說道,“您想要我減到多少斤我就能減到多少斤?!?
區(qū)區(qū)減肥,演員的必修課!
易水滿意地點頭:“不錯,摘下眼鏡更像了?!?
夾在中間的鄧哲飛:“……”
鄧導不甘心被無視,強調了下自己的存在感:“他……細皮嫩肉的,不像吃過苦的樣子,你看看他的手,一點繭子都沒有?!?
黎陌攤開手掌,演宋棲山的時候,他的手特意做過保養(yǎng),來顯示角色的養(yǎng)尊處優(yōu)。
磨繭子,多簡單的事。
黎陌虛虛把手握了起來,說道:“沒問題,您可以說一下具體要求,比如繭子的厚薄之類的?!?
鄧哲飛:“……”
鄧哲飛一時語塞。
他合作過太多演員,一個演員是否真心想拿下角色,是否愿意為了角色改變,他一眼看得出來。
望著黎陌真誠的眼神,鄧哲飛伸手在旁邊摸了摸,拿出一把長柄鐮刀,問道:“會殺玉米嗎?”
黎陌,黎陌確實不會。
他小時候跟爺爺生活過一段時間,老人家是侍弄莊稼的好手,不過那時的小黎陌長得沒有玉米桿高,只配跟在爺爺屁股后面撿玉米粒。
過去太長太長的時間,留在回憶里的,除了老人和藹的臉龐,只剩下熱氣騰騰的苞米面子粥。
黎陌壓下心底的泛起的酸澀,當場拿出手機,現場搜索殺玉米的技巧,聽著視頻中博主的講解,黎陌乖巧說道:“我可以學。”
感謝萬能的網絡!
鄧哲飛哭笑不得,把長柄鐮刀遞給黎陌,又從外套口袋里拿出雙手套讓黎陌戴上。
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這塊地,說道:“不用搜,地里有個會的,讓他教你。”
周圍的玉米全都已經收了起來,留下成片的秸稈,只有鄧哲飛指的地方,剩下一半玉米堅強地挺立著。
黎陌看了又看,沒看出地里竟然還有個人。
大概黎陌的疑惑太明顯,鄧哲飛說道:“人在里面偷懶玩手機呢,也不怕被蟲子咬,你叫著他一起,今天要是能把這塊地的玉米收拾好,我請你們吃殺豬菜?!?
黎陌拿起鐮刀,戴好手套,默默站了起來,提醒道:“鄧導,我減肥。”
鄧哲飛:“吃完這頓再減不遲!”
等到黎陌走遠,楊程遠才哼哧哼哧笑出聲:“老鄧,我是不是說過,你的那些個要求,對我們禮帽老師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滾滾滾?!编囌茱w笑罵了一句,他“啪”的一下拍死一只小飛蟲,說道,“我有點理解你跟老孫為什么欣賞他了?!?
有機會就銳意爭取,讓干活絕不扭捏。
鄧哲飛看過黎陌所有的作品,毫不懷疑對方的演技,唯一讓他擔心的,是這部戲確確實實要下地干活,劇本中更有不少冬天的戲份。
東北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迎著風雪跑來跑去,不是每一個演員都能扛得住這樣的天氣。
黎陌的起點太高,鄧哲飛覺得有必要提前告知一聲,免得影響對方規(guī)劃好的路線,也不耽誤他們劇組另找演員。
要不是孫勝天天發(fā)信息推薦,楊程遠也天天在耳邊念叨,鄧哲飛一般很少選擇偏流量化的演員,盡管這個演員是正劇出道。
易水靜靜聽著二人的對話,說道:“其實黎老師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是活脫脫從劇本里走出來的‘趙米來’?!?
當時黎陌被楊程遠高超的拖拉機駕駛技術顛得頭昏腦漲,頭發(fā)讓風吹得凌亂許多,那種做好了所有準備但仍超出預料的感覺,一下子戳中了易水。
他創(chuàng)作劇本最開始的靈感,便是農業(yè)大學畢業(yè)的趙米來千里迢迢來到東北,走到半路天下小雨,坐著牛車的趙米來被淋了個透心涼。
演員可以通過各種手段,比如妝造,來接近角色。
易水更傾向于氣質的接近。
當然,氣質接近的前提是,演技必須得過關。
地里的站著的玉米越來越少,鄧哲飛用腳踢踢楊程遠的小腿,說道:“快去掰玉米,別耽誤今晚的殺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