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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午試到下午,戴倫的人也來了一趟,興致勃勃地跟阿爾伯特的設(shè)計師商量哪件禮服搭配哪款腕表。
“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黎陌左邊是迷信的韓慎,右面是嚴格的設(shè)計師,他坐在中間,無奈道,“我能不能拿獎都不一定呢。”
說句實話,黎陌自己心里都沒譜,《榮光》的質(zhì)量擺在那里,只論演技的話,黎陌自認誰都不怕。可無論前世今生,評獎過程中多多少少有一點隱形規(guī)則。
比如年齡因素之類。
不過黎陌上輩子獲得過的榮譽不少,對獎杯的執(zhí)念沒有那么深,能拿到當(dāng)然開心,拿不到也無所謂,下部戲繼續(xù)努力。
阿爾伯特家的設(shè)計師拿著新搭配好的正裝走過來,說道:“我們當(dāng)然無法得知獎杯花落誰家,可是黎老師,讓你如何走進頒獎典禮是我們的職責(zé),來,再試一套看看!”
整個四月,在黎陌很忙,但不知道具體忙了什么事的情況下一晃而過。
五月,鹿鳴獎頒獎典禮正式舉行,直播通道同時開啟。
主辦方知道這一屆的鹿鳴獎話題度有多么的高,直播之前來回檢查了好幾次,程序員隨時待命,力求這次的服務(wù)器能撐住龐大的流量。
果不其然,直播間剛開,網(wǎng)絡(luò)頓時卡了幾秒,服務(wù)器顫抖了兩下,堅強地挺住了。
【啊啊啊啊啊鹿鳴獎你知道這一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嗎!】
【度日如年,什么叫度日如年,鹿鳴獎你給我個痛快吧!】
【禮帽老師什么時候走紅毯?急急急!】
【以我的經(jīng)驗,禮帽老師鐵定跟《榮光》劇組一起壓軸出場,再多蹲一會兒吧。】
溫度正好,紅毯兩邊的媒體們扛著攝影機,偶爾對視一眼,聊兩句天,發(fā)現(xiàn)今天的同行們好像都帶了點興奮。
“競爭太激烈了,”掛著布丁視頻工作牌的記者往紅毯的入口看了看,回頭跟旁邊的人說道,“我們隔壁部門都來競爭今天的紅毯拍攝名額,人太多了,想了好幾個選拔方法,最終選了抓鬮。”
旁邊的人攝影機上貼著一家地方臺的logo,深有同感地點頭:“你們憑運氣,我們憑績效,這年頭,搶個紅毯拍攝位都得使盡十八般武藝。”
“沒辦法,這屆鹿鳴獎的話題度太高了。”
主要高在黎陌頭上,出道第三年,第一部男主戲,收視大爆,基本可以鎖定年冠,又提名鹿鳴獎視帝,雖說大部分人覺得獲獎概率不大,但只是考慮到鹿鳴獎可能會看資歷,論演技的話,黎陌不輸提名名單中的任何一位,所以,總會有人賭一把,萬一呢?
萬一黎陌真的拿到了視帝,他們搶到第一手現(xiàn)場,那場面……嘶,想想就覺得美滋滋。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黎陌遺憾錯失獎杯,憑借他自帶的話題度,該有的流量一樣能賺到手。
“別說了,有車來了。”
盡管心里頭裝著黎陌,但鏡頭不能厚此薄彼,等第一個人踏上紅毯,兩邊迅速響起連綿不斷的快門聲。
《榮光》果然是壓軸出場。
黎陌穿了一身看似平平無奇的黑色西裝,腰部稍稍朝內(nèi)收了一點,掐出一截勁瘦的腰肢。衣領(lǐng)處別了一個麥穗形狀的胸針,去掉了以往習(xí)慣搭配的寶石袖扣與領(lǐng)帶夾,只在抬手朝鏡頭打招呼間,露出手腕上一支收藏級別的戴倫腕表。
【每次禮帽老師走紅毯,我都要驚嘆半個小時。】
【才半個小時?樓上你不行,我都是一天起步的!】
【寬肩窄腰大長腿,好標(biāo)準的身材,這身正裝誰選的,請使勁加雞腿好嗎!】
【上一次金梧桐頒獎典禮的異域風(fēng)也很好看,可跟今天的造型一比,總覺得像弟弟。】
【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就是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沉穩(wěn)感。】
【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樸素的烹飪方式”?】
【也不是不行?】
第二次參加鹿鳴獎的頒獎典禮,黎陌稱得上輕車熟路,走完紅毯,簽好字,跟主持人來回聊了幾句,帶著主持人的祝福,走進會場,找到自己的座位。
按照慣例,《榮光》劇組是坐在一起的。
黎陌左邊原本應(yīng)該是導(dǎo)演鄧哲飛,再左邊是編劇易水。
彩排的時候,易水在兩個座位中間站了好一會兒,當(dāng)著鄧哲飛的面,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黎陌旁邊。
鄧導(dǎo):“……”
您要不看看旁邊的我呢?
易水見鄧哲飛欲言又止,開口道:“我選的演員。”
鄧導(dǎo):“……”
行。
于是換成了現(xiàn)在這樣,黎陌的左邊是易水,再左邊是鄧哲飛,右邊是楊程遠,再右邊是馬文峰。
楊程遠對自己提名最佳男配有點子不樂意,偷偷跟黎陌說:“要是沒提名的話,我一定爭取成為最佳男主的頒獎嘉賓。”
黎陌知道這是楊程遠在給他加油打氣,不過能不能拿獎,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黎陌肩背放松,笑道:“那可不行,你一上去,豈不是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馬文峰聽見他倆在說話,探過頭來:“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老楊去做頒獎嘉賓,正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