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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蓋上手上的資料。
簡長空對這個結局意料之中。
悠然娛樂是賀總父親還是集團二把手時,利用職權給私生子賀羿大開后門成立的子公司。
這些年來,賀羿靠著悠然娛樂堂而皇之套了集團幾個億的現金。
賀總布局多年,今天一切都將落下帷幕。
四點整,會議室。
簡長空把手中的文件發給在座的各大股東。
賀圖南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向賀庭州。
他雙手在微微顫抖,眼里流露出驚恐。
幾分鐘過后。
賀庭州溫聲道:“過去幾年間,賀圖南無視集團利益,在多項決策上一意孤行出現重大失誤,導致集團損失慘重,還利用職權大肆套現……”
賀庭州每說一個字,賀圖南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賀庭州:“現在,請大家開始表態。”
他第一個舉起手。
隨即,在場所有股東沒有半分猶豫,緊跟著紛紛舉起手。
“我不服!”賀圖南雙眼通紅,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地吼叫,“我為集團付出了一輩子的心血,憑什么開除我?憑什么?!這是我賀家的集團,我是賀家人!我不走!”
安靜的會議室里回蕩著賀圖南的聲音,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話。
簡長空看了他一眼。
這幾年間,賀總把賀圖南的人一個個連根拔除,他早就被架空。
無論如何,他出局是注定的結局。
……
會議結束。
賀庭州剛回到辦公室,門就被人粗魯地推開。
賀圖南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簡長空伸出手攔住他:“賀先生,請您冷靜。”
賀庭州抬了抬手,示意他出去。
簡長空點頭,退出辦公室關上門。
賀庭州坐在辦公椅上。
他的身體處于全然放松的狀態,后背微靠著座椅,雙手交叉搭在腿上。
賀圖南看著他這副淡然的模樣,臉色扭曲了幾分。
即便他站著賀庭州坐著,在位置上他處于絕對的上風,可是他卻感覺自己才是被俯視的人。
賀圖南想到股東大會上看到的那些證據,聯想起這些年賀庭州做的每一件事,憤怒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他這個兒子,遠比他以為的要狠。
賀圖南盯著賀庭州云淡風輕的臉,對他又恨又怕。
“庭州,賀羿是你弟弟。”
他深知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只能打感情牌救小兒子。
賀庭州道:“嗯,否則他此刻應該在監獄里。”
賀圖南咬了咬牙關,最終還是軟下聲音懇求道:“你斷了悠然娛樂的資金,和把他送進監獄有什么區別?庭州,你弟弟還欠著兩個多億的外債。”
賀庭州溫聲提醒道:“你名下的資產整理一番,幾個億還是能拿出來的。”
賀圖南見他從頭到尾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胸口痛,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賀庭州,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要趕盡殺絕,簡直是六親不認狼心狗肺的畜生,當年你就應該死在那場車禍里!”
……
賀圖南無能狂怒地吼了一通,才摔門離開。
晚上。
天色漸漸昏暗,街上各類燈牌相繼亮起。
還在加班辦公的賀庭州接了一個電話。
“老賀,恭喜你徹底把你爸打趴下,我們都在煙色,出來慶祝啊。”
……
半個小時后,賀庭州出現在會所煙色。
原本熱鬧的包廂,因為他的到來安靜不少。
謝明鏡推開身邊的女伴,抬手示意了下包廂里其他女人別吵。
賀庭州脫下西裝外套,扯了扯領帶。
謝明鏡在他旁邊坐下,倒了一杯酒給他遞過去。
兩人輕碰酒杯。
趙霄和何安博也端著酒上前。
謝明鏡問:“老賀,你打算什么時候去南城?”
賀庭州喝著酒,隨意道:“具體日期沒定下。”
何安博突然哎了聲,說:“子衿妹妹也在南城啊。”
賀子衿是賀庭州同父同母的妹妹,人長得漂亮乖巧,可惜的是長了一顆戀愛腦。
當年,她為了所謂真愛毀婚和窮小子私奔的事,把圈子里的人都震麻了。
賀老爺子震怒,直言以后沒有這個孫女把她趕出了賀家,連名字也從族譜中刪除。
趙霄笑道:“這么多年,想來子衿妹妹也知道錯了。”
現在賀家的話事人是賀庭州,隨時可以把自己妹妹接回來。
謝明鏡見賀庭州神色淡淡的明顯不想談論這事,趕緊轉了其他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