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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道理?!眹绬柷琰c了點頭, 又問,“那你待如何?”
李青壑道:“我雖覺得這案子不是金雕干的,一時卻也找不著其它線索?!?
出了這種駭人聽聞的案子,不消說,高縣令一定希望盡快推出一個“真兇”息事寧人,金雕又不會說話,以畜生行兇結案再好不過。
李青壑要橫加阻攔,高縣令八成不喜。
不過李小爺又不是仰他鼻息過活的,他硬是要徹查,高縣令也拿他沒辦法,但李青壑一定得有個章程,能將案件的真相調查出來。
嚴問晴想:他倒是成長不少。
因為李青壑只有懷疑,對這樁案子完全沒有頭緒,所以他在縣衙不曾由著性子反駁高縣令,而是先回來同嚴問晴商議。
嚴問晴沉吟道:“我對這樣的案件也是知之甚少,不如你問問吳老?”
李青壑拊掌喜道:“是極!吳老定有主意!”
他又念叨:“去信太慢,我驅馬去隔壁縣問他,若能將他老人家請來就更好了!”
嚴問晴瞧他這副積極樣,心道:那金雕定是威猛漂亮。
未曾想外頭第一個勾走李青壑魂兒的,竟是只被冤枉的金雕,真是好一出精彩絕倫的“英雄救雕”。
李青壑沒忘記向嚴問晴討要李二叔的罪證。
其中勾結參茸行掌柜對銀耳以次充好只是這段時間趁杜夫人不在干的好事,他們早些年就已經狼狽為奸,參茸行掌柜遇到外地人前來兜售珍貴藥材時,偶爾刻意壓價不收,一面記下賣家的形容住處,一面將人逼走,隨后告知李二叔,由他以李家的名義,出面威逼豪奪將珍品低價收走。
因外地人不清楚安平縣世道,往往打掉牙往肚里咽。
也有難纏的,一定要討個說法,李二叔又假借李父的名義,使衙門里幾個與他說得上話的胥吏出面將人攆出安平縣地界。
事情做得并不張揚,苦主又盡是人生地不熟,這么些年竟也叫他撈了不少錢。
李青壑掃看參茸行掌柜的口供,他只知李二叔在衙門有人幫忙,具體是誰卻不清楚,想來這些人也清楚李二叔是狐假虎威,裝聾作啞不過是想叫李父頂著,這樣的事情從未向李青壑透露口風。
他想到班房里那些捕快諂媚的嘴臉,暗暗冷笑一聲。
“晴娘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李青壑將證據揣到懷中,又道,“只是咱們剛與這廝撇清干系,現在動手也怕叫人揣度,我先找可信的人看管住他,待我從鄰縣回來再行定奪?!?
說完,他吩咐人備馬,戴好捕頭的腰牌便準備連夜趕去鄰縣。
臨出發前還不忘將溫好的紅棗牛乳湯放在桌上,叮囑晴娘趁熱喝、留神眼睛、晚間早些休息。
殷切的模樣瞧著嚴問晴不禁莞爾。
兩縣距離不遠,李青壑走官道,三更時分便已抵達,但見夜色濃重,不想深夜叨擾,遂以腰牌為憑證,到驛站宿了一宿,第二天趕個大早去拜訪吳老。
吳老正早起晨練,聽見叩門聲還當是鄰居,一開門瞧見李青壑愣了愣。
“你怎么來了?”
他打量著李青壑,不過短短兩三個月未見,這小子卻是變化極大,雖然風塵仆仆,但漆黑的瞳子堅定又明亮,氣質顯然沉穩不少,肩膀也比先時寬闊厚實了些,穿著一身尋常短打,乍一看像個只是長得漂亮些的尋常踏實后生,那股富家子弟的輕浪勁兒已是蕩然無存。
“來向吳老請教!”李青壑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
他將發生在安平縣的那樁案子向吳老原原本本描述一通。
吳老聞言沉吟片刻,問:“除了類似爪子撕扯的傷痕,可有啃食的痕跡?”
李青壑仔細回想一番,搖頭。
“那就不可能是猛獸所害?!?
吳老又道:“不是獸,就只能是人。”
李青壑神情一正。
“既然是人,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為財帛、為情仇,甚至只為滿足心中暴虐?”吳老一針見血,句句皆是要害,“兇手為什么一定要用疑似利爪的東西剖開他的肚子?是為了滿足某種怪癖?還是為了干擾辦案方向?又到底是什么兇器,能創造出類似利爪一樣的傷口?”
李青壑如醍醐灌頂。
他忙拉住吳老:“還請您多說兩句,為我指點方向!”
吳老卻擺了擺手:“查案,必須要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才能抽絲剝繭,尋得最終的真相。你只叫我聽你說,我指不出什么方向,甚至會適得其反,干擾了你的判斷?!?
李青壑想將吳老帶回安平縣去,又被他橫眉叱道:“你是捕快還是我是捕快!”
他指著李青壑腰間的木牌道:“領著工食銀不干活,只來擾我這老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