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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能過吧……啥都沒露。先甜可不是好事哦,有道是先甜后苦,梁小兒等著吧,哼哼!
☆、作餌
那晚之后, 齊韻覺得梁禛似乎對自己徹底放心了,不再提朱成翊的名字, 也不再胡亂吃那些有得沒得的干醋。侍衛(wèi)們也不再像盯人犯般盯著自己,只要與羅成知會一聲,自己甚至可以只帶幾名丫鬟于嚴府中自由行走。
這一日, 齊韻好好的享受了一番自由閑逛的滋味,尤其是側(cè)門口,側(cè)門的小廝都快哈斷了腰,齊韻一趟又一趟的在側(cè)門逡巡。直至隨行的丫鬟也熬不住了, “姑娘走了這大半日了, 該是累了罷,奴婢給您抬把椅子, 咱坐這側(cè)花園賞花可好?”
齊韻點點頭,走了如此長時間,自己也有些乏了, 一行人便大咧咧坐在了小花園的涼亭內(nèi)。這處地勢高, 可以很好地觀察到側(cè)門來往的人。
眼看快到午時, 齊韻起身正要回房,她聽見側(cè)門外傳來喧嘩聲,門房的小廝似乎在攆什么人。齊韻循聲而去, 遠遠便看見一身乞丐打扮的周波被門房小廝扯著衣襟往外推,“你個臭乞丐把你東西拿走,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姑娘好心給你一次施舍, 你居然還來上癮了……”
“住手!那乞丐等等!”齊韻高呼一聲便向側(cè)門走去,門房小廝見齊韻走出,便止住了手上的動作,討好的看向齊韻,“齊姑娘,前日里您施舍了他碎銀子,這老乞丐這兩日都來咱嚴府討吃的,您看……”
“老乞丐你且過來,”齊韻示意小廝放開周波,讓周波過來自己身邊,“我再給你點銀票,你身體無病無災,大可用這些錢做點小本生意,自食其力,總好過如此日日乞討。這里是二十兩銀票,日后莫要再來。”
言罷她自懷中掏出一張疊好的銀票,遞與周波,眼看他將銀票塞入懷中,齊韻復又俯身靠向直身跪于地的周波,“莫要再來!”她狠狠的盯著周波,看得周波只能猶疑又順從的點頭,齊韻頷首,方直起身,頭也不回向后院走去。
梁禛沉著臉坐在書桌前,馮鈺躬身立在一旁,“屬下已著陳博衍率部追蹤那乞丐,至于齊姑娘,婢女秋田說倒是正常的很,回屋后便喚了幾名丫鬟陪她打馬吊。”
梁禛點點頭,也不說話,揮手示意馮鈺退下。齊韻應是將信函同銀票一道遞予了那乞丐,跟蹤那乞丐便可尋到朱成翊,這并不是難事。
唯一的難事,是怎樣與齊韻交代,梁禛煩躁的扔掉手中的書卷,起身來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荷塘。荷葉滾圓,似綠波層層,不知覺間竟已入夏,眼看便到年底的婚期,自己不光還頂著許松月未婚夫的名頭,這邊的差使依然一塌糊涂。思慮片刻,梁禛展開筆墨,準備寫信,無論如何,自己與許家的婚事總得要先解決掉。
陳博衍的消息很快反饋回了嚴府,老乞丐回到一處名為喜逢的小客棧后,變成了一名青年,一身江湖人打扮,連夜奔往西南,不日將抵達古蜀道入口——七盤關。
……
梁禛又開始看兵點將,準備連夜趕往七盤關。不過此次堵截,他并不打算知會齊韻,他準備將齊韻送往岳州城西不遠處的荷莊。此處為嚴家的私家莊子,內(nèi)里有一方超大的荷塘,嚴守備的夫人王氏喜愛在夏季來此處賞荷采蓮。梁禛便是借由此次王氏去荷莊賞荷采蓮,將齊韻托付給王氏,讓齊韻也跟著散散心。
“相公真的打算一人留在這嚴府麼?”鸞帳內(nèi),齊韻靠在梁禛懷里,滿面含春。梁禛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她的脊背,“什么叫一人,馮鈺,嚴戈不是人麼?”
齊韻撇撇嘴,“相公會想我麼?”
梁禛驚奇地看向懷中的齊韻,“才幾日功夫,韻兒便已發(fā)現(xiàn)你家相公的好來了?”邊說邊湊向齊韻的鬢邊,“如此舍不得你相公?真不枉我一番苦心……”
齊韻一把推開他的頭,啐了一口,嗔道,“莫要如此厚臉皮,我不過是怕你無人照顧,傷了身子。”
她揪了一縷頭發(fā)兀自在指尖纏玩,無意般問道,“駱菀青會同去荷莊麼?”
“唔,聽駱大人的意思,應是不去的,駱大人再應酬幾日便要再次啟程回京了。”梁禛眼帶熏意,似乎有點困了。
“她可曾私下尋過你?”
“唔……誰?韻兒問誰?”
梁禛于混沌中勉力掙扎了出來,他眨眨眼,似乎捕捉到什么有趣的事,鳳目微瞇,一絲戲謔的笑意逐漸浮上,“韻兒怕為夫?qū)せ▎柫俊?
齊韻微窘,低下頭,“誰不知你天生愛招人,你該有自知之明,莫要學那紈绔子弟的壞脾性!”
周遭一片寂靜,齊韻心下訝異,正待要抬頭,身旁溫暖的懷抱自內(nèi)而外開始微微的震動,接著發(fā)出爽朗的哈哈大笑,直至持續(xù)良久竟然止不住。
齊韻佯怒,“你緣何笑成這樣?禁聲!”
梁禛依舊止不住,腰背弓起,眼中已然笑出了眼淚。齊韻真的火起,一巴掌拍向他胸膛,“我可不是說笑!你莫要一笑了之……”
不及說完,梁禛已緊緊將她攬入懷中,緊的她快要呼不了氣,“韻兒如此擔心我,我真的很開心!你會一直如此對我的罷?哪怕日后我讓你不高興……”
不等齊韻回答,他似乎自言自語般繼續(xù)說道,“我的好韻兒定不會辜負禛的……”
翌日清晨,梁禛破天荒沒有去練功,而是與齊韻一道賴到了辰時。這幾日梁禛都黏自己的很,但昨夜尤甚。翻來覆去地折騰個沒完,且情動非常,那聲響都快趕上自己了。那感覺好似自己去往荷莊便不會再回來一樣,昨夜二人歡愛時齊韻便有了這樣的古怪感覺。
直至清晨,當她醒來發(fā)現(xiàn)梁禛自背后摟著自己扯都扯不開時,這種古怪的感覺愈發(fā)強烈——梁禛小兒必定有事瞞著自己!
看著身后如奶狗戀母般的梁禛,齊韻心中狐疑愈甚。梁禛難得地放自己單獨遠遠的,說明了他即將開展的行動定是與自己關系密切或自己分外關心的。齊韻首先想到了梁禛的婚事,可現(xiàn)在距婚期尚有時日不說,梁禛與自己報備的分離時間也就短短半月,說他要偷偷趕回京城成親很明顯趕不及。
不是偷偷成親的話,齊韻又想到了駱菀青,莫不是偷偷約會?轉(zhuǎn)瞬便覺得不像,昨夜那般急渴又一副誓要死在自己身上的模樣實在不象一位想急著與旁人偷情的人。
那么便是父兄之事?一般涉及父兄,梁禛向自己報備的比什么都快,畢竟這是如此難得的討好自己或彰顯他心意的好時機,完全沒必要藏著掖著。齊韻無比不情愿的最終想到了朱成翊——定然是朱成翊暴露了!
齊韻咽了口唾沫,艱難的開口,“相公……你可醒著?”
“唔……莫鬧……容我再睡會兒。”
“相公……你可是有事要辦?”
“唔……無事啊……眼前有事,便是睡覺……莫鬧我……”梁禛連眼皮都舍不得抬,放開齊韻的腰,自顧自縮去了床榻邊緣,錦被死死包住耳朵……
齊韻不再說話,心中一陣一陣的不安如漲潮的海,一浪高過一浪,直至充滿整個胸膛。
朱成翊暴露的原因是否是前幾日自己與周波的書信官司,齊韻已然不再關心,她不是沒懷疑過那幾日梁禛異常的好說話。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止梁禛去捉拿朱成翊。雖然不確定自己猜的可對,但跟著梁禛去看看定是沒錯的!
沒錯!梁禛如此異常,非得跟他去瞧瞧不可!齊韻如此決定后,翻來覆去想了許久也不知怎樣才能讓梁禛帶上自己外出公干。如若真是去捉拿翊哥兒,又有何事能阻止梁禛去完成他此次離京的首要任務。
如若無法阻止——便只能自己去幫助翊哥兒逃跑了。
齊韻望著眼前熟悉無比的睡顏,心中苦澀。此番自己若猜中,又再度背叛梁禛,會給他帶來怎樣的打擊,自己不是不知道。齊韻心痛難耐,自己也不想離開梁禛,此次再度背叛他,如若成功助力朱成翊入川至云南,定然再也見不到梁禛了!
而梁禛此次如若再度失敗,不僅未能捉到朱成翊,還丟了自己,真真算得上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怕是再也不會原諒自己了……禛郎會失望之下就勢娶了那許松月或答應了駱菀青的求愛麼?自己真的與禛郎有緣無份麼?
齊韻忍不住再度紅了眼圈,她望著梁禛那平添了幾分稚氣的睡顏,死命壓下心中的苦澀。自己如此下不了決心,難道要眼睜睜看翊哥兒被梁禛捉住,讓肅王爺一刀給斬了或永生被困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