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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陪著朝辭治療抑郁癥,
每次看著他被綁住手腕,
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又抵死掙扎時,他就在想,
到底要怎么樣他才能夠拯救這個人?到底要怎么樣他才能夠讓朝辭過得輕松一點、高興一點?
他太希望朝辭能過得高興起來,想得心臟都泛疼。
幾經波折,朝辭終于找到他的安定之所了。
哪怕這之后,
能陪在他身邊的人一輩子的人不是他,
哪怕他也會為此嫉妒。
但這比起朝辭本身,
都不算什么。
朝辭卻像是不想再交談下去了一樣,轉頭說:“不好意思,公司還有點事情,
要先回去了。”
“祝你歸程平安,再見。”
他說完,就邁著匆匆的步伐,走過長長的過道,出了咖啡廳。
…………
之前因為瘋玩過一陣子,朝辭也認識了不少檀烈的朋友。
從他朋友的朋友圈那邊,他了解到檀烈在四天后回D國,下午三點的航班。
他本來沒打算去送他。
可等到了那一天時,他卻從早上開始就坐立不安了起來。
最后在一點多時,他一把拿起車鑰匙,往地下車庫走。
一輛對朝辭來說還算低調的保時捷駛出醫院。
從這里去機場,約莫要一個小時。檀烈三點鐘的航班,大概率是趕不上了。
但是朝辭想不了這么多,開了一個小時的車后奔入機場。
這時是兩點半。
正常來說,三點鐘航班的人,此時已經過了安檢去候機廳了。
朝辭的視線搜尋著人群,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最后他看到了。在安檢窗口的前面,有個高大男人并沒有排入隊伍,而是扭頭好似也在人群里尋找著誰。
朝辭見狀,卻下意識將自己的身形藏在了一米見寬的高大墻柱之后,不想讓檀烈發現他。
他看見檀烈又等了好幾分鐘,等到有個青年——似乎是他的助理——匆匆走來,好像在提醒他航班快趕不上了,檀烈才收回視線,往安檢處走。
朝辭看著他的背影,神色默然。
“怎么?舍不得他?”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朝辭后背一僵,顯然是被嚇到了。
他很快認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這人的聲音若泠泠冷泉,又夾著一絲戲謔。
霍沂歌。
朝辭回頭,忌憚地看著他:“你怎么在這?”
“聽說檀烈這小子要走了,來看看而已。”霍沂歌輕描淡寫地說。
但是傻子都知道,他不可能是來送檀烈的。要不然他也不會不去跟檀烈說一句話,反而在這和躲著檀烈的朝辭扯皮。
說了個顯而易見的謊話,霍沂歌也不見得心虛,而是抬頭,看向遠處的檀烈,繼續說:“你現在去找他,也來得及,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如果你讓他留下的話,他也絕對會答應。”
是的,只要朝辭開口讓檀烈留下,檀烈一定會答應。
“我讓他留下干什么?”朝辭眼神冰冷地看著霍沂歌,“我巴不得他走得越遠越好。”
“也是。”霍沂歌竟然還贊同般地點頭,“他多待一天,小辭心里就多動搖一下、難受一下,還不如趕快走了。”
朝辭冷笑:“你在這里跟我自說自話有意思嗎?”
“是不是自說自話,小辭你自己心里清楚。”霍沂歌將放在檀烈身上的視線收回,認真描摹著咫尺間朝辭的面容。
“我對跟你打啞謎沒興趣,你能離我遠一點嗎,你呆在我身邊我就覺得惡心。”朝辭直接說,沒有半點顧慮。
這句話終于讓霍沂歌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他好像早有心理準備,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快得朝辭都沒發現。
“我在打啞謎嗎?”霍沂歌反問,“我明明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小辭守著趙家那小子十幾年,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掉了,想要還不敢說出口,受了一肚子委屈。寶寶,你守一個人太久,習慣了,以為就是永遠了。已經忘了感情是會變的。”
一段長達十幾年的感情,更別說朝辭如今人生的總長度也才二十年出頭,這占據了他三分之二的人生。他在面對其他的事情時能理智思考,可在面對自己對趙繹的感情時卻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習慣。
“或者一開始你就不是喜歡他,他只是一個符號而已。”
寒冬臘月,朝辭臉上原本就被凍得冰涼,現在聽到霍沂歌說的話,頓時更蒼白了些。
這些他都不敢深思的話,卻被霍沂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