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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鳥?這里怎么會有。”顧城一臉驚訝。
陸妍看他,問:“你知道這是什么鳥?”
顧城點頭,道:“這鳥沒什么名字,因為羽翼漆黑,大家就叫它們黑鳥了。你知道在距離綠水城百里的距離有一片峭壁,黑鳥便是生活在那里的,這鳥只有我們綠水城才有。黑鳥性喜食肉,本性兇戾,比塞外的那什么海東青還要厲害幾分了,其他人根本不敢去招惹。”
陸妍恍然,沒想到這鳥還有這么個來頭,聽起來倒是種極為兇悍的鳥類。
顧城仔細看了一下,有些興奮的道:“你這鳥瞧著應該是幼鳥,等它長大了,翅膀張開,身量足足有一米多寬,它的爪子輕而易舉就能將一個人撕裂。”
顧大奶奶皺眉,道:“真血腥,這樣兇惡的鳥兒,怎么留在這了?還不快把它打下來,以免出去禍害了別人。”
顧城一臉不贊同,“母親你可知道,這樣的鳥最是難得。這黑鳥兇高傲悍,可是捕獵的一把手,而且如果有人將其馴服,它的忠誠性很高。”
男人,都是極為喜歡力量強大的生物的,黑鳥毫無疑問是很受人歡迎的,尤其是那些追逐著力量的人。
陸妍問:“看來顧少爺對此很有研究啊。”
顧城道:“我四叔那兒就有一只黑鳥,極為兇悍,我曾經(jīng)接觸過幾次。”
四叔……
那就是顧家的顧四爺了。
陸妍對這個人微微有了些好奇,能夠馴服這樣一只兇鳥,也不知道那位顧四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第21章
燈火如豆,碧粳米放進瓷鍋里大火煮開,只見一粒粒米米粒細長,微微帶著點綠色,在瓷鍋中隨著水翻滾中,米香味隨著氤氳的白氣撲進嘴里,香味融融,能最大程度的勾起人心里的食欲,尤其是食欲不振的人,最厭油膩了。
野雞去毛處理,丟進鍋里加水大火熬煮,等水煮開了,將面上的浮沫撇開,然后用小火慢慢的燉,燉湯是個耐心活,需要守在灶頭前慢慢的熬。一只雞熬出來的雞湯,湯色清涼,盛在碗中,瑩瑩的一片,沒有任何油膩感。
那邊的碧粳米粥小火燉好了,用描金梅花瓷碗裝上,綠瑩瑩的一片,米粒飽滿,上邊還浮著一層粥油。
陸夫人今早起來身體有些發(fā)熱,到現(xiàn)在燒倒是退了,但是卻沒有什么胃口,陸妍便親自到廚房來給她做些吃的。
“再拿碟子裝些酸蘿卜酸筍,這東西下粥。”
陸妍吩咐了一句,徐姨立馬誒了一聲,將酸菜壇子打開,拿著碟子撿了一些酸筍酸蘿卜出來。
食物做好,陸妍帶著春杏去了陸老爺他們的屋里,陸姝挨在陸夫人身邊,臉上盡是嬌憨之色,正嬌嬌軟軟的說著什么,十分的惹人疼。
“母親。”陸妍叫了一聲,身后春杏把吃食擱在了桌上。
陸夫人看見陸妍就笑,心里滿是自豪感,覺得自家大女兒,倒是生得越來越漂亮了。
今日陸妍穿著青綠色的裙子,一張臉白白凈凈的,未施脂粉,瞧著就像是一朵剛從水底探出頭來的芙蕖,水靈靈俏生生的一朵,清麗嬌艷。她身上有一種很沉靜的氣質(zhì),總讓人心中一靜,像是一瞬間四周所有喧囂都盡數(shù)消去,心頭一片靜好。
陸妍吩咐丫頭抬了小桌子來,將食物擺在上邊,“我知道母親您沒什么胃口,不過多少也得吃一點,我下廚給您熬了粥和雞湯,墊墊肚子就好。”
陸夫人的確沒什么胃口,不過陸妍一番好意,她又不忍心拒絕,便撐著身子坐起來,道:“何必這么麻煩,你今天累了一天了,這些事吩咐下去讓你徐姨她們做就是了。”
陸妍把筷子遞給她,道:“我不是怕她們做的不合母親您的胃口嗎?”
說到這,陸夫人一陣嘆息,道:“以前倒沒覺得,自從吃習慣你做的飯之后,其他人做的,倒覺得難以入口了。”
這人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這嘴被陸妍養(yǎng)刁了,其他人做的飯菜,倒覺得缺了點什么。
陸夫人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嘴里,粥熬得米粒都開花了,完全的爛在了里邊,入口即溶,帶著淡淡的甜味,卻不膩味,只有很純粹的米香,一瞬間就將人的胃口打開了。
“您嘗嘗這小菜,前些日子泡的酸筍酸蘿卜,我往里邊放了點辣椒,大概有點辣。”陸妍推了推小菜碟子。
泡好的酸蘿卜透著一種晶瑩的剔透感,吃進嘴里酸酸辣辣的,那股酸味,瞬間刺激了食欲,讓人胃口大開。
而那碗雞湯,陸妍只是稍微處理了一下,就直接放進鍋里燉,沒有加入什么調(diào)料。這樣的雞湯,保留了最原始的香味,味道鮮美可口,絲毫不油膩。
不知不覺,一碗粥喝完,連雞湯也給喝了個底,陸夫人卻有些意猶未盡了。胃口這時候算是完全打開了,但是卻沒有了。
陸妍道:“您身體還虛著,不宜吃多,這點就剛好。”
陸姝過來挨著她,伸手摸著她雪白的腕子,問:“姐姐,你怎么不戴那個玉鐲子了?”原身手上一直戴著一個品相絕佳的翡翠鐲子,襯得一只手白皙又漂亮的,是顧陸兩家的頂定親信物,原身常年不離身的。
陸妍來到這里,第一時間就將這個鐲子給取了下來,塞到了梳妝盒最底下那一層。
“戴著鐲子,做菜也不方便。”陸妍不欲多說。
陸夫人卻看出點什么來了,沉沉的嘆了口氣。早知道這門親事如此波折,當初就不應該訂下,如今倒是委屈了自家閨女了。
陸父從外邊大步走進來,手里還捧著一束白梅,隨手遞給了一邊的丫頭讓她把花插起來,然后走到陸夫人身邊伸手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額頭,道:“唔,不燒了,那西藥倒是有點作用。”
一家人說起今日開業(yè)的事情來,陸老爺有些發(fā)愁,道:“也不知道明日有沒有客人,那聚仙居搞這一出,鐵了心要把所有的生意都搶過去了。”
價格直接對半砍,那些客人,都愿意去聚仙居了。
陸妍道:“能被讓利誘惑的,也只有一部分人群。還有一小部分人群,他們更看重的是味道,只要我們的菜做得好,就不怕沒有客人。我想,與其和聚仙居爭那么一部分人流,我們盜不如爭取這一小部分客人。”
陸父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我們走高端路線?”
陸妍頷首,臉上是強大的自信,“我覺得,我做的菜,值得更高的價格。”她的自信,源于她的手藝。
陸老爺看著她,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嘆道:“沒想到,你才是最像你爺爺?shù)哪莻€。”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強大,簡直和陸老爺子如出一轍。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