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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探一探他的底細?!?
顧旭陽斜睨著自家師兄:“想不到師兄你濃眉大眼,居然還會使詐……”
肖雪塵說:“他輕功卓絕,絕非常人。都說名師出高徒,他一定有個同樣厲害的師父。你想一想,江湖上輕功達到那樣境界的有幾個人?”
顧旭陽掰著手指:“‘黑桃8’絕對能算一個。其他還有‘一步飛仙’竹淮月,撲克牌通緝令中的‘紅心a’,前任武林盟主蘇云越,以及……”
他倒抽一口冷氣:“你難道懷疑他是魔教教主的徒弟?那家伙不是四年前就鋃鐺入獄了么?”
“習武并非一朝一夕的事,除非是不世出的武學奇才,否則大家都是從小練起的。魔教教主入獄前指點過他,也并非不可能。”
“你怎么不懷疑他是其他人的徒弟?”
“沒聽說竹淮月收過徒弟,‘紅心a’的徒弟肯定跟著他偷古董去了,怎么可能跑來送外賣,至于蘇云越……”肖雪塵頓了頓,“武林盟主的徒弟,為什么要遮遮掩掩?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
顧旭陽沉默片刻,開口:“我看那小伙子不像壞人,但他的確在隱瞞什么?!?
接著他將谷小飛所說的“第十八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告訴肖雪塵。后者聽罷嘴角顫了顫,寒星般的眼瞳中籠上一層黑翳。對于向來寡言少語的冷面大俠肖雪塵來說,這樣細微的表情等同于普通人的“大驚失色”。
“果然可疑。”
“師兄啊,快要舉行武林大會了,市里涌進來一大波武林人士,其中渾水摸魚的也有不少。當年圍剿魔教你也有份,可千萬當心,或許魔教余孽會趁機……”
肖雪塵拍了拍師弟的后背,顧旭陽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桿。
“我自有分寸,不必擔心。”
***
谷小飛回到租住的房子時已是華燈初上。他的三位室友正在客廳沙發上龍盤虎踞,共賞晚間熱播電視連續劇。
這三位室友一個是作家,一個是畫家,還有一個是音樂家。當然,“作家”、“畫家”和“音樂家”只是他們自稱而已,三人彼此間是這樣稱呼的——
“你個在網上寫種馬文還本本撲街的小透明也配叫‘作家’?哈哈哈哈哈笑得我尿都要崩出來了!”
“尿頻尿急尿失禁是膀胱炎的征兆,勸你有病快治!和你的帕金森一起治一治,不然你一輩子都只能當靈魂畫手了!”
“至少我們不會半夜擾民!地鐵站賣藝的都比你的鬼叫好聽!到現在還沒被打死那是因為我們小區民風淳樸!”
每當三人吵架,谷小飛就躲在一旁瑟瑟發抖。但他們不吵架的時候,氣氛還是很融洽的,比如現在。電視正播放到一名淫賊調戲良家婦女。淫賊挑起婦女的下巴:“小娘子,給爺笑一個!”
三位室友齊齊搖頭:“這種姿色你也看得上,真是辱沒了‘淫賊’二字!”
“我回來了!”谷小飛叫了一聲。
作家轉頭看了他一眼:“小飛回來了!”
谷小飛的肚子適時大唱空城計。兵荒馬亂了一整天,他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
“家里有沒有剩飯?”
音樂家跳起來:“你有口福了!我今天特意下廚做了道大餐,來來來,品嘗一下我的手藝?!?
他從廚房端出一個白瓷盤,盤上倒扣了一只碗,獻寶似的擺在餐桌上。
“此乃本人廚藝生涯的巔峰之作,”他掀開瓷碗,“我將其命名為——‘失去夢想的人生’?!?
盤中盛著一條死不瞑目的咸魚。
谷小飛嘴角抽搐,但有的吃總比餓肚子好。
他夾起一塊咸魚,看到食物就聯想起外賣,就聯想起今天的朝陽小區,就聯想起白衣飄飄的肖大俠,胸口頓時滿溢著憧憬和幸福感。
“對了!你們知道我今天遇上誰了嗎?”
“前女友?”作家猜。
“前男友?”畫家猜。
“去世多年的奶奶在河邊向你招手?”音樂家猜。
“都不是啦!”谷小飛漲紅了臉,“是那個曾經幫過我的恩人大哥!攔下飛車黨的那個!”
音樂家想了想:“哦,原來是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白衣天使……啊不,白衣大俠?”
“對對就是他!你說天下怎么有這么巧的事!”
“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碑嫾艺f,“你有段時間成天念叨人家,不知道還以為你談戀愛了呢?!?
谷小飛漲紅臉:“瞎說什么呢我想好好感謝他一下,但是人家是大俠,我該怎么做才不會太寒酸……”
“結草銜環。”音樂家嚴肅。
“只能當牛做馬了。”畫家深沉。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還不快以身相許!”作家一拍大腿。
“認真點好嗎!我就想請他吃頓飯而已!”
三位室友仗著年紀比谷小飛大,常常倚老賣老,調戲谷小飛取樂。谷小飛知道他們沒有惡意,所以并不生氣,甚至偶爾配合他們。
吵鬧了一陣,畫家推薦了一家餐館。谷小飛查好地點,上微信喊肖雪塵。
小飛飛飛:恩人大哥,星期五下午你有空嗎?請你到博味居吃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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