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毛和光頭不是被警察抓住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谷小飛性情單純,但絕不是傻瓜,略一思考就明白了當(dāng)下的情形:那日黃毛和光頭被他打傷了,受傷了當(dāng)然得住院,那么肯定就住在這家醫(yī)院里。現(xiàn)在夜深人靜,他們兩個不好好躺在病床上,偷偷摸摸跑出來溜達……谷小飛一拍大腿:這倆貨是想越獄……啊不,越院呀!
作為一個守法的普通公民,谷小飛深知現(xiàn)在應(yīng)該報警或者向醫(yī)院的保安人員求助,可胸腔里卻涌出一股躍躍欲試的激情——他想親自捉住這兩個不法之徒!
黃毛和光頭曾是他的手下敗將,現(xiàn)在又受了傷,那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他可以輕松拿下他們兩個。負(fù)責(zé)這個案子的是顧警官,他一定能借此機會見到顧警官。而肖雪塵是顧警官的師兄,十有八九也會到場……也就是說,他又能和肖大俠見面啦!
谷小飛美滋滋地幻想著他和肖雪塵重逢的場面。他的想象力唯在這一層能如此躍進。
黃毛和光頭溜向醫(yī)院圍墻,他們不敢走正門,只能翻墻出去。
夜色中傳來一聲清嘯:“站住!”
谷小飛使出“跳躍運動”,身形高高躍起,輕靈猶如魚躍海面,穩(wěn)穩(wěn)落在黃毛和光頭的正前方。
黃毛和光頭一見谷小飛,登時傻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到哪兒都有他?方才有個神秘人物前來釋放他倆,他倆還暗喜了一番,有道是天無絕人之路,他們這回絕境逢生,必有后福,沒想到短短幾分鐘內(nèi)就從天堂跌入地獄。
他們是領(lǐng)教過谷小飛本事的,深知這個年輕人的武功深不可測,絕不敢輕慢。兩人中屬黃毛口才略好,黃毛給同伴遞去一個眼神,表示讓他出頭,然后突然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少俠饒命!”黃毛認(rèn)輸,“少俠聽我們解釋!我們不是故意逃走的,是有個神秘人放……不不,逼我們走的!”
光頭不明白同伴使的是什么計,只能跟著就坡下驢:“沒錯!有個黑衣人闖進我們病房,強迫我們逃走。他殺氣騰騰的,我們哪敢違抗!其實我們已經(jīng)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打算在監(jiān)獄里好好服刑的,但是形勢所迫,我們也沒辦法……”
黃毛接著說:“要不然我們這就回病房去,自個兒把自個兒鎖起來,您大人有大量,網(wǎng)開一面,就當(dāng)沒看見我們倆?”
谷小飛愣了愣。他袖子都擼起來了,結(jié)果他們竟然說這個?他幻想的“和肖大俠重逢套路”里可不包含“逃犯主動認(rèn)輸投降”這一條啊!
他窘迫地說:“那……那也行,我押你們回去,省得你們又想逃跑。”
“哪敢啊少俠!我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您面前耍花招!您一根指頭就碾死我們了!”黃毛瑟瑟發(fā)抖。
“那就快走,別傻站著,我忙著呢忙完你們還得忙別的事兒。”谷小飛依舊惦記著為室友買暖寶寶。
這時,一道剛勁掌風(fēng)自腦后襲來。谷小飛連襲擊者在哪兒都沒看見,全身的肌肉以近乎野獸般的本能運動起來,他就地一滾,掌風(fēng)略過耳際,拍在一株李樹上,硬生生將那棵花枝爛漫的李樹攔腰擊斷。
難以想象這一掌拍在人身上會發(fā)生什么!
谷小飛迅速爬起來。他涉世未深,不僅不了解江湖險惡,對他人也缺乏基本的提防之心。黃毛和光頭方才是故意示弱,消除他的戒心,趁他回頭之際暗中偷襲。要不是谷小飛反應(yīng)敏捷,恐怕早就被這一掌重傷了。
“你們兩個……!”谷小飛瞳孔猛然擴大,“原來你們是在騙我!虧我還想著怎么在警察叔叔面前替你們說好話,結(jié)果你們就這么……以怨報德!”他氣急敗壞,心想世界上怎么有這么壞的人,是魔教的人都這么壞,還是只有這么壞的人才能加入魔教?
一擊未能得手,黃毛和光頭對視一眼,各自朝反方向騰起,打算給谷小飛來個兩面夾擊。谷小飛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雙拳難敵四手,自己手上如果有個什么工具就好辦了。
可惜手上只有一條死不瞑目的咸魚。
他咬咬牙,咸魚就咸魚吧,總比空手要好。
黃毛和光頭在空中翻轉(zhuǎn),各自使出看家本領(lǐng),一使拳,一出掌,仿佛兩座巨山壓向谷小飛頭頂。
說時遲那時快,谷小飛長臂輕舒,動作行云流水,使出“全國中學(xué)生第十八套廣播體操”第一節(jié) ·伸展運動,抄起手邊的咸魚,對著兩座巨山掄過去。
***
整座醫(yī)院的住院患者和值班醫(yī)護人員都被震天的哀嚎聲驚醒了。
待天明時分,眾人會驚奇地發(fā)現(xiàn),醫(yī)院的小花園像是被推土機碾過似的,一道溝壑縱貫花園,花草樹木倒向兩側(cè),溝壑盡頭是醫(yī)院的圍墻,墻上印著兩個人形,好像有人曾被嵌在墻中一樣。
***
“哼,魔教殘黨,爛泥就是扶不上墻。”
醫(yī)院門口的一株樟樹上,老大蹲在樹梢,眺望哀嚎聲傳來的方向,不屑地提起唇角。“黑桃8”扶著樹干,氣喘吁吁。老大吩咐他在樹邊會和,自己去放出那魔教三人,然后再趕來碰頭,沒想到老大居然先他一步到了,這鬼魅一般迅捷的身法,“黑桃8”大大地自愧不如。
“肥豬!動作這么慢!老子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個廢物!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該把你送去養(yǎng)豬場!”
“黑桃8”唯唯諾諾,不敢和老大爭辯。老大說什么就是什么,老大要送他去養(yǎng)豬場,他絕對不敢往養(yǎng)雞場走。
老大擰著眉頭,霍然起身,腳下的樹枝隨著動作微微搖晃起來。
“誰在下面?!”他厲聲問。
一名身穿病服、容顏憔悴的女子從樹叢中鉆出,虛弱地倚在樹干上,求救似的望向樹上的男子。
老大認(rèn)出她就是自己放出的三個魔教教眾之一。另外兩個怕是在醫(yī)院里被人截住了。哼,魔教名頭響亮,教眾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難怪沒風(fēng)光幾年就被江湖正道合力剿滅了。
“果然是你,‘紅桃a’。”女子不理樹下的“黑桃8”,只同樹上的老大說話,她能看出這兩人雖是一伙,但老大明顯占主導(dǎo)地位。“黑桃8”因自己被輕視而不悅地哼哼起來,可老大在場,他敢怒不敢言。
“你認(rèn)得我?”老大問。
“‘雅賊神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試問誰不知道閣下的大名?”
“紅桃a”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女子,她語氣中淡淡的奉承讓“紅桃a”很是受用。他就喜歡被人追捧仰望的感覺。雖然明白女子是故意為之討他歡心,但他還是很高興,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你又是誰?算了,無名小卒,我不屑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秋彤云。剛才聽你說,你要‘另尋他人’,你是不是在尋找?guī)褪郑课椅涔h遠不及你,但為你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求你幫我一把……”
秋彤云說著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尋常男子見了肯定會憐香惜玉、有求必應(yīng),但“紅桃a”知道這女人十足是條美女蛇,可以利用,但絕不能相信。
反正他現(xiàn)在正缺人手,不如用一用這女人,各取所需,何樂不為呢?
“今日算你走運,遇上老子這么個宅心仁厚的人。跟我來!”
***
“怎么老是你?how old are you?”顧警官摘下帽子,懊惱得直揪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