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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去對付她?！甭勛慨惱潇o地下令。

“什么？！你怎么不去對付她？”

“以你的武藝，不會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對付不了吧？”聞卓異笑意森冷。

秋彤云一向爭強好勝，豈能容忍自己被一個小姑娘壓過一頭。即使明知聞卓異有意激將，她也咽不下這口氣。

“你來開車！”

她打開車門，在車輛仍在飛馳的情況下跳出車外，就地一滾，卸去沖擊力。一輛車恰巧駛到她面前。來不及躲閃了！秋彤云悶哼一聲，一掌拍出，掌風(fēng)直接將那輛車掀翻！

同時，聞卓異挪到駕駛座，踩下油門，加快車速。

“小丫頭！給我站住！”秋彤云朝小綺怒喝。

“好的！老太婆！”小綺氣壯山河地喊道。她凌空翻轉(zhuǎn)，輕盈而平衡地落地，如同一只靈巧的貓。據(jù)說貓從高空墜落時總能及時調(diào)整姿勢，最后順利四肢落地，這女孩也是一樣嗎？

秋彤云臉都?xì)馔崃恕Ｋ谘g一拂，抽出纏在腰上的長鞭，手腕一揚，鞭梢朝小綺臉上揮去。小綺踮起腳尖，只一個后空翻就避過鋒芒。

秋彤云再度出手，鞭花連連擊出，空中舞動的鞭影織成細(xì)密的黑網(wǎng)。小綺卻如同看破了秋彤云的攻勢一般，每每都能從黑網(wǎng)縫隙間逃生。

在這場致命的舞蹈中，秋彤云一開始占了上風(fēng)，逼得小綺左支右絀，但很快，形勢便逆轉(zhuǎn)了。秋彤云驚覺女孩似乎通過一次次避讓和假動作，有意引導(dǎo)她的鞭子抽向錯誤方向，甚至好幾次欺近身前，飛速地在她身上撓一下，又飛速地退開好幾尺，保持她們之間的距離。

這不像武者之間針鋒相對的對決，倒像猛獸玩弄弱小的獵物，通過真假參半的攻擊消耗獵物的體力，同時鍛煉自己的狩獵本領(lǐng)。

“你是凌虛派弟子？”秋彤云吼道。這女孩是方心鶴的員工，很有可能“員工”只是幌子而已，她實際上是方心鶴私自收的徒弟。但是凌虛派的武功從來走嚴(yán)謹(jǐn)端正的路子，何時出過這么匪夷所思的路數(shù)？哪怕方心鶴所出身的江淮方氏，走的也不是這樣的邪門路線啊。

“不是！”小綺吼回來。

秋彤云對付這女孩竟感到一絲吃力。以這女孩的武藝，完全可以在江湖上揚名立萬，再加上她招數(shù)奇詭，不拘一格，哪怕開宗立派也很正常。她為什么甘愿當(dāng)一個無名小卒，寄身于區(qū)區(qū)一家咖啡店？方心鶴許給她什么好處？先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個谷小飛，在武林大會中一鳴驚人，現(xiàn)在又冒出一個武藝高超的無名少女。為什么秋彤云總是遇見這種不世出的高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使的是什么邪功？”

“喂！你們魔教余孽居然還好意思說人家練的是邪功？笑死人啦！”小綺大聲說，“這是我潛心貓咖多年，通過觀察貓咪的行為所自創(chuàng)的‘喵喵拳’！”

“去你媽的！”秋彤云怒從心頭起，一鞭抽過去，竟將柏油路面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縫。

“哎呀，你怎么罵人！世界上有猴拳、螳螂拳，為什么就不能有喵喵拳！”

女孩的動作越來越匪夷所思，不時四肢著地，像極了一只貓。

***

“黑桃8，陸子輿……這次收獲頗豐嘛！”顧旭陽巡視被方心鶴擊倒的一眾劫獄者，滿意地點頭。重山監(jiān)獄好心借了他們一間獨立的牢房，讓他們羈押這六個重大犯罪嫌疑人。

方心鶴坐在牢房外，優(yōu)雅地品著師侄奉上的紅茶。他的傘靠在腳邊。經(jīng)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搏殺，傘絲毫沒有損壞，就連一絲劃痕也沒有，足見制造工藝之高超。一想到師叔拿著這樣的神器，師兄的劍卻是淘寶定制的，顧旭陽不禁心情復(fù)雜。

不過讓他心情更復(fù)雜的事還在后面。

在他們看來，這六個敢死隊員一定是聞卓異的心腹，聞卓異派他們開道，正是信任他們的表現(xiàn)。顧旭陽本不指望從他們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線索，但黑桃8爭取戴罪立功，一落網(wǎng)就什么都招了。

“聞卓異讓我們來拆墻，拆完他才到場！他說他還要先忙別的，兩邊都不耽誤！”黑桃8滔滔不絕地將他所知的一切內(nèi)幕和盤托出，“他的計劃是劫走魔教教主，從下水道逃跑，到時候外面有人接應(yīng)我們！可是你們怎么知道他要劫獄？”

“你們之前是不是躲在陸子輿的別墅里？”顧旭陽忍不住問。

“呃，是啊。咦，你們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線人告訴我們的。”顧旭陽保護了線人的真實身份，“我們在別墅里發(fā)現(xiàn)了重山監(jiān)獄和下水道平面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要劫獄?！?

黑桃8肉嘟嘟的臉上浮現(xiàn)出惴惴不安的神色?！澳切〇|西……他不是燒掉了嗎？”

顧旭陽一愣，頓時覺出不對勁。以聞卓異心思之縝密，行動前會把重要的地圖和計劃書留在別墅里嗎？他就不怕被人抄了老窩？哪怕他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他身邊難道無人提醒？這個傻乎乎的黑桃8就算了，秋彤云、陸子輿可都是陰狠的角色，他們?nèi)羰前l(fā)現(xiàn)聞卓異在別墅中留下了地圖，怎么可能不提醒聞卓異？

除非他們根本不知道聞卓異留下了那些文件。他們以為聞卓異把文件都燒了，其實聞卓異暗中……不，故意留下了一些，放在別墅地下室中。

就好像他故意等著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絕密計劃”一樣。

“他是故意讓我們發(fā)現(xiàn)劫獄計劃的！”顧旭陽驚恐地低語。

“為什么？”黑桃8同樣被這個驚人的猜測嚇住了，“這樣豈不是讓我們來送死？”

對，就是讓你們來送死！顧旭陽惱怒地想。一切都在聞卓異的預(yù)料之中！他故意留下蛛絲馬跡，讓警方將重點力量調(diào)到重山監(jiān)獄，然后派黑桃8等人來“探路”。當(dāng)然，黑桃8他們也全程蒙在鼓里。

完全是一場聲東擊西、調(diào)虎離山的策略！不論警方有沒有事先看穿他的計策，都會重點防守重山監(jiān)獄。魔教教主就在這兒，我們不能冒這個險。這樣多多少少能分散警力和武林正道的力量。比如方心鶴就被請過來鎮(zhèn)守下水道，將黑桃8等人一網(wǎng)打盡。

聞卓異真正的目的地是其他地方。當(dāng)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重山監(jiān)獄時，他偷偷摸摸地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干著什么齷齪勾當(dāng)……

他究竟想干什么？

“老顧，出大事了！”滿頭大汗的小周匆匆跑過來，“瀛海市那邊……抓住秋彤云了！”

“找到聞卓異他們了？”

“沒有，只有秋彤云一個。是被一個見義勇為市民抓住的——就是方前輩店里的員工?！?

方心鶴驚喜地問：“小飛？”

“不是，是那個女店員?！?

“哦，小綺??！”方心鶴不覺得奇怪，“她最近好像是在鉆研什么武學(xué)，看樣子神功已成！怪了，那小飛死到哪兒去了？整天跟雪塵瞎混連工作都不要了嗎？”

“那位市民報案說，”小周道，“谷小飛被綁架了?！?

正在品茶的方心鶴把茶水噴了顧旭陽一臉。

“被聞卓異綁架？”顧旭陽擦去臉上的茶水和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