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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忘記傾盆大雨的那天。
那些人把她按在桌子上,用剪刀把她新燙的頭發一縷縷剪掉。
她坐上運豬崽的車。
在臭氣里熏了三天三夜,到了一家妓女教養所。
那些女人一聽到她的名字便知道她父親是誰,同時露出切齒拊心的表情。
之后的一年時間,她過的生不如死。
除了做侮辱性的強制勞改,還用各種方式腐蝕她的自尊。
她的掙扎對命運來說,根本就不堪一擊。
半年前教養所統一整改,她被劃分到情節嚴重的名單上,接著便送到這里改造。
上船前,她帶上手銬腳鐐,宛若行尸走肉般呆滯。
即便有人拿刀割斷她脖子都不會痛叫一聲。
這天清洗甲板,中途下起暴雨。
有人故意把她鎖在外面,想要活活凍死她。
夜漸漸吞噬了白晝,寒冷的冬夜中暴雨如注。
她不抱任何希望了,蜷縮著,準備就這樣死去。
就在看到地獄之門時,一個少年把她拉回人世。
他踹開門,在暴雨中慌張尋找,抱起半死不活的她。
脫掉她身上的濕衣,將她放在溫暖的被子里裹住。
她氣息時有時無。
他用整整一夜才把她暖過來。
后來她得知這人是名軍官姓戚。
16歲留洋,18歲歸國,19歲就因戰功突出榮升上尉。
21歲調來金魚島。
聯誼會當天,她一眼就認出了他,不過他沒有。
她當日鼻青臉腫,蒼白浮腫,又是需要勞動改造的人,而他軍裝加身,是個高高在上的軍官。
不記得也是情理之中。
后來在廁所聽到女學生這么說他,跳舞也孤零零一個人,她就忍不住心疼。
落魄至今,她已身無長物,唯有這副身子還算有點姿色。
就當是用這種不太道德的方式,報答他救命之恩了。
剛要睡覺,教工就咣咣敲門。
“周熹珠,你出來?!?
半睡半醒的趙云裳皺眉,嘟囔道:“你不都關七天了嗎?還追究呢?你這跟男人睡一覺,代價還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