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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差點哭出來:“還、還有兩家……不過,少爺,真不能再去了!要是被人看見傳出去有失身份。”
“那就快點找完,早點回去。”許皓月不容分說,徑直向前走去。
第二家“醉花樓”的遭遇也大同小異。老鴇聽說他們來找人而非尋歡,立刻變了臉色,敷衍幾句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走在街上,阿木拽了拽許皓月的衣袖:“少爺,咱們回去吧?都找了兩家了!”
許皓月皺眉思索。怡紅院的老鴇分析的不錯,春桃若還在城內,如今怕是上了年紀早就沒有資本留在青樓里討生活了。
沒有手機互聯網,沒有交通工具,又隔了近二十年,就憑他和阿木二人這樣找人簡直是大海撈針。他第一次如此強烈地感受到古代的落后與不便。
正當他準備打道回府時,忽然瞥見一條小巷深處掛著的燈籠——南風館。
許皓月眼睛一亮。他以前閑來無事在網上刷到過這方面的內容,對這三個字記憶猶新。話說回來,自打他穿越到這具身體里后,他就一直病著,煙酒算是徹底戒了,日子過得更是清心寡欲,只有每晚沐浴時分才能得到片刻滿足。如今身體好些了,某些念頭也開始蠢蠢欲動。
“走,去那兒看看。”他指著那條小巷。
阿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面紅耳赤:“少、少爺!那好像是小倌館!去不得啊!”
“怕什么,都是男人。”許皓月不由分說,拉著阿木就往里走。
這家名為墨竹軒的“南風館”比前兩家青樓清雅許多,沒有濃妝艷抹的女子,只有幾個清秀少年在庭院中灑掃。見有客來,一個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態度不卑不亢。
“二位公子有何貴干?”
許皓月開門見山:“你們這兒有沒有長相俊秀的小哥哥?給我找兩個來。”
院內頓時一片寂靜。灑掃的少年們都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阿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中年男子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后徹底黑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公子,我們墨竹軒是文人雅士吟詩作對、品茗聽琴的清雅之地,不是您想的那種齷齪場所。請您自重!”
許皓月一愣:“不是嗎?可門口明明掛著……”
“這!這燈籠是哪個混賬掛在這的?”男子氣得胡子都在抖,“來人啊,快把這燈籠摘了去,還有,把這兩位‘貴客’也請出去!”
兩個壯實的小廝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架起許皓月和阿木,把他們扔出了門外。
“真是豈有此理!有辱斯文!”中年男子在門內憤憤道,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阿木從地上爬起來,哭喪著臉:“少爺,我就說不能來吧!”
許皓月也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一臉郁悶。想他許皓月在現代是何等人物,多少男人女人想要倒貼?如今倒好,破天荒想出來消費一把,竟被人當垃圾一樣扔了出來!
最憋屈的是,這身體力氣大不如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什么破地方,掛羊頭賣狗肉。”他悻悻道“算了算了,回家。”他無奈擺手,今天這人可是丟大了。
主仆二人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許皓月一邊走一邊盤算,尋找春桃的事還得從長計議。該從當年經手的人販子入手?或許找周嬤嬤會更容易些?但要怎么辦才能讓周嬤嬤全盤托出呢?
正當他沉思時,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許皓月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街角處,白明軒正站在那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是巧啊,三弟。”白明軒邁步走來,目光在許皓月和阿木身上轉了一圈,又瞥了眼他們剛才來的方向,“從那種地方出來?三弟近來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許皓月心里暗叫不好,這下麻煩來了。
第13章 反擊(古代-許)
許皓月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大哥何出此言?那里不是文人雅士聚會之所嗎?我去那里有何不妥?”
白明軒嗤笑一聲,湊近了些許,壓低聲音:“三弟何必裝模作樣?你帶著小廝偏偏從那條巷子里出來,還能是去吟詩作對不成?”
阿木在一旁嚇得臉色發白,腿肚子直打顫。
許皓月卻忽然笑了,聲音清朗:“大哥這話說的,倒像是常客一般了解。莫非……”他故意拖長音調,目光意味深長地在白明軒身上轉了一圈,“大哥是那里的熟客?”
白明軒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一向軟弱可欺的三弟竟會反擊。他冷哼一聲:“休要胡言亂語!我自是認得那燈籠上的字。”
“哦?一個不知道何人掛上去的燈籠罷了,大哥也當真?”許皓月挑眉。
白明軒被噎得說不出話,拂袖轉身:“巧舌如簧!我倒要看看,在父親面前你還能否如此狡辯!”
望著白明軒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阿木幾乎要哭出來:“少爺,這下糟了!大少爺一定會去老爺那里告狀的!”
許皓月卻不慌不忙:“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拍了拍阿木的肩,“走吧,回家看好戲。”
果然,剛回府不久,就有小廝來傳話,說老爺請三少爺去書房一趟。
許皓月整了整衣袍,從容不迫地跟著去了。一進門,就看見白明軒站在白昭身旁,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白昭端坐案后,面色凝重。見許皓月進來,他沉聲開口:“暮云,聽明軒說今日見你從南風館出來,可有此事?”
“南風館?”許皓月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來。
白昭眉頭緊皺:“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你素來體弱,不好好在家休養,去那種煙花之地作甚!”
不等許皓月回答,白明軒搶先道:“父親,三弟不僅去了,還帶著小廝。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是從后巷出來的,那地方……”他故意欲言又止。
白昭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許皓月卻不慌不忙,向白昭行了一禮:“父親息怒。我今日前去的那處乃墨竹軒,實為文人雅集之所,并非什么南風館!倒是大哥,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我是去尋花問柳?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