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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幫我找個女人(現(xiàn)代-許)
當(dāng)許皓月打車趕到時,周展鵬已經(jīng)占好了靠角落的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桌上擺滿了各式烤串和幾瓶冰鎮(zhèn)啤酒。
“月哥!這兒!”周展鵬揮著手,等許皓月坐下,便拿起一瓶開好的啤酒遞過去,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可以啊月哥,這才幾天沒見,搖身一變,都坐上樊爺那把金交椅了!牛逼!”
許皓月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帶走了一絲疲憊。他放下酒瓶,扯了扯嘴角,沒什么喜悅之情:“少來這套。那位子有什么好稀罕的?一堆爛攤子。要不是樊溪開口,我懶得沾手。”
“喲喲喲,”周展鵬夸張地咂咂嘴,“瞧您這話說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樊氏集團(tuán)啊!多少人擠破頭都夠不著邊兒的好事,怎么就沒砸我頭上呢?我還得苦哈哈地守著那破修車廠,聞機(jī)油味兒?!?
許皓月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瞥了他一眼:“你以為那位置是那么好坐的?多少雙眼睛盯著,就等著我出錯,好把我生吞活剝了。表面風(fēng)光罷了?!彼D了頓,神色認(rèn)真起來,“不跟你扯淡了,聊正事?!?
“樊心剛之前放出去的那些賬,本金還是得收回來。至于利息……”許皓月沉吟一下,“可以適當(dāng)降一點(diǎn),別逼得太狠,但也別讓人以為我們好說話。以后集團(tuán)這邊事情多,我肯定顧不過來,而且我現(xiàn)在戴著這玩意兒,”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不存在的電子鐐銬,“也不方便再像以前那樣動粗。所以,催債這攤子事,以后就交給你了?!?
他看向周展鵬:“我以前手底下那些還能用的弟兄,也都?xì)w你調(diào)配。怎么樣?這下不用在我面前哭窮裝可憐了吧?”
周展鵬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舉起酒杯:“嘿!這敢情好!謝謝月哥提拔!你放心,保證把活兒干得漂漂亮亮的,既把錢收回來,也不給您惹麻煩!”他樂呵呵地跟許皓月碰了一下杯,仰頭干了。
許皓月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另外,還有件私事,需要你幫忙。”
“您說!”周展鵬拍著胸脯,“跟我還客氣啥?”
“幫我找個女人?!?
周展鵬一愣,隨即擠眉弄眼,壞笑起來:“嚯!月哥,您這……性取向恢復(fù)正常了?終于開竅了?”
許皓月沒理會他的調(diào)侃,繼續(xù)道:“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老女人。”
“噗——”周展鵬剛喝進(jìn)嘴的一口啤酒差點(diǎn)噴出來,好不容易咽下去,表情古怪,“月哥……您這口味……還挺……別致??!”
許皓月臉色一沉,抬手不輕不重地一巴掌拍在周展鵬厚實的肩膀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語氣嚴(yán)肅起來:“你他媽的給我正經(jīng)點(diǎn)!我找她有正事!她極有可能知道二十年前我父母那場車禍的真相!”
一聽事關(guān)許皓月父母,周展鵬臉上的嬉笑瞬間收了起來,神色也變得凝重:“真的?找誰?”
“她叫宋程程?!痹S皓月吐出這個名字,眼神冰冷,“這個女人……好像有個癖好,熱衷于收集各種年輕帥氣的男人,和他們發(fā)生關(guān)系?!?
周展鵬皺起眉頭,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
許皓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以,我還需要你幫我找一些人。找一些符合她‘口味’的小帥哥,要年輕,帥氣,聽話,性取向正常的?!?
周展鵬還是有些不確定:“按……按什么標(biāo)準(zhǔn)找?大概需要多少個?”
“標(biāo)準(zhǔn)就是能入她的眼,讓她感興趣。數(shù)量嘛……”許皓月目光幽深,“越多越好。撒網(wǎng)捕魚,總得有點(diǎn)誘餌?!?
周展鵬雖然一時還想不明白許皓月具體的計劃,但他知道這事關(guān)重大,毫不猶豫地點(diǎn)頭:“明白了,月哥。這事交給我,我盡快去辦?!?
兩人又就一些細(xì)節(jié)聊了聊,吃完剩下的烤串,喝光啤酒,這才各自散去。
許皓月打車回到公寓。或許是晚上喝了酒,又或許是連日來的精神緊繃終于到了極限,他剛走進(jìn)客廳,還沒來得及開燈,一股熟悉的、令人戰(zhàn)栗的寒意猛地從脊椎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
他臉色驟變,幾乎是踉蹌著沖進(jìn)浴室,“啪”地打開淋浴噴頭,也顧不得調(diào)水溫,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間將他從頭到腳澆透。他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肌肉開始痙攣,那種深入骨髓的癢痛和空虛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來,瘋狂地沖擊著他的理智。
“呃啊……”他發(fā)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雙手死死摳住墻壁。冷水順著他的頭發(fā)、臉頰流淌,混合著不爭氣涌出的生理性淚水。他咬緊牙關(guān),憑借著強(qiáng)大的意志力,與身體里那頭名為“毒癮”的兇獸搏斗著。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不知過了多久,那陣劇烈的生理反應(yīng)才如同退潮般緩緩平息。許皓月脫力地滑坐在地上,渾身濕透,不住地喘息,臉色蒼白得像紙。
他掙扎著關(guān)掉水,扯過浴巾胡亂擦了擦,換上身干燥的睡衣,幾乎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摔進(jìn)了床里。
腦袋因為酒精和剛才的折磨一陣陣抽痛。他望著天花板,心里一陣后怕。已經(jīng)快半個月沒有發(fā)作過了,他還以為自己真的徹底擺脫了??磥恚凭€是輕易碰不得。
強(qiáng)行運(yùn)轉(zhuǎn)了一整天的大腦終于支撐不住,沉重的疲憊感如同厚重的毯子將他包裹。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白暮云……你現(xiàn)在,又在做什么呢?
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外,只剩下房間里平穩(wěn)而綿長的呼吸聲。
第79章 驚喜還是驚嚇(雙時空-白)
翰林編修孫府的廳堂內(nèi),氣氛透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融洽。白昭帶著白暮云,由媒婆引著,前來拜會。白暮云手中提著兩壇上好的花雕酒作為見面禮,在孫父孫母那帶著審視卻又難掩滿意的目光中,依禮落座。
片刻后,環(huán)佩輕響,今日的主角——孫家小姐孫美玉,在貼身婢女的陪伴下走了進(jìn)來。她先是向自己父母和白昭行了禮,聲音輕柔。
白暮云出于禮節(jié),也立刻起身還禮。兩人目光有瞬間的交匯,孫美玉迅速低下頭,臉頰飛起紅霞,而白暮云則在她低頭后,才注意到她身后那個眼熟的婢女——正是前幾日來濟(jì)世堂“盤問”過他的那個姑娘。那婢女也悄悄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得尷尬。媒婆見狀,立刻滿臉堆笑地活絡(luò)氣氛,將雙方的家世、人品又虛實參半地夸贊了一番。白昭順勢說道:“犬子暮云,雖不擅騎射武藝,但于詩書一道還算勤勉,平日也喜涉獵醫(yī)典,性子是極溫和的。”
媒婆眼珠一轉(zhuǎn),拍手笑道:“既如此,不若請白公子即興賦詩一首,一來助興,二來也讓我們領(lǐng)略一下公子的文采,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暮云身上。他心中萬般不愿,卻無法在這種場合下拒絕,只得硬著頭皮,略一沉吟,望著廳外一株開得正盛的白玉蘭,勉強(qiáng)吟道:
“素衣凝月魄,玉盞承清露。
無意爭春色,靜室香自浮?!?
詩句清雅,借玉蘭喻人,雖無直白的贊美,卻暗含了對高潔、恬靜品格的欣賞。眾人聞言,無論聽懂幾分,皆撫掌稱妙。
孫父捻須點(diǎn)頭,孫母眼中笑意更深。而那孫美玉,更是聽得心如鹿撞,恰好今日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只覺得這詩句字字都在夸贊自己,羞得再也坐不住,低呼一聲“女兒失禮了”,便用手帕掩面,由婢女扶著,快步躲回了后堂。
孫父連忙歉意道:“小女嬌慣,失禮之處,還望白兄和白賢侄海涵?!?
白昭心中其實對孫美玉的反應(yīng)頗為滿意,笑道:“無妨無妨,定是姑娘家面薄害羞了。”
廳內(nèi)氣氛愈發(fā)“融洽”,唯有白暮云,感覺自己像個被擺在貨架上的物件,承受著各方目光的評估,渾身不自在,只能垂眸盯著自己的茶杯,恨不得立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