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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紀言一說不餓不餓,晚上做幾道題,趴著戳了幾下橡皮就餓了。
書包里的半塊夾餅配上魚湯。
他吃的很滿足。
等把碗洗干凈,遇到了來洗蘋果的江與序,“你過幾天要和媽媽一起出去玩嗎?”
“不是玩。”
江與序不明白怎么只要出門在紀言一眼里都是玩,尤其是那眼里的羨慕都要實質化了。
這么不喜歡上學?
“那和我們一起去醫院吧。”
紀言一瞪大眼睛,開始一個勁地躲在墻后面,他這輩子最討厭醫院了,沒有之一。
“你是怎么了?要去醫院。”
江與序笑了笑,雖然慫,但他感受到了慫下面的那點關切。
他跟著靠在墻上面,眼睛黑漆,嘴角帶著笑,“就是檢查身體啊,到時候可能要打針抽血什么的。”
還要打針抽血?
紀言一抓抓頭,他真的討厭身體里抽出血的感覺,如果操作不規范,他看見過,那一條胳膊都帶著青紫,可嚇人了。
紀言一繪聲繪色的把場面描述出來,然后發現江與序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小孩就不害怕嗎?
抽血這事他無論和誰聊誰都害怕的要死啊。
他這么想也是這么問的。
江與序洗蘋果的姿態很認真,他是真的不以為意,“那又怎么了?”
紀言一想起爸媽也是這么不理解他的害怕,他握了握拳,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有道理。
“你肯定是遺傳了他們的勇敢。”
遺傳長相,性格都可以有,勇敢是什么鬼,他們小時候可能也會怕,只是長大了有閱歷了而已。
而他,江與序頓了頓,并不能放在參考其中。
“既然這么害怕醫院,那你也吃蘋果好了。”
一個大蘋果有一兩,他們對半吃,也就相當于吃了一個小蘋果了,沒聽說過那句話嗎?一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
他以前的村子就是種蘋果的,每到蘋果紅彤彤的季節,他其實都會饞。
可能是江與序這句話真的起到效果了,紀言一每天會吃兩個蘋果,他似乎認為加倍就能起到加倍的效果。
當然,他本身并不愛吃蘋果,他嘗試過蘋果榨汁,烤蘋果,最后還是選擇把它切成兔子蘋果的形狀,一口一個。
江與序原先并不習慣這種吃法,也不覺得這個設計很可愛。
但薄昕拿著叉子喂他的時候,他輕易的就接受了。
底線果然是越降越低的。
江與序咳嗽了兩聲,“把蘋果里面的簽去掉吧。”
“是想嘗試整個吃嗎?”
江與序點頭,薄昕也就隨他去了,仔細看看,發現江與序有顆牙開始松動了,門牙是剛剛換好的。
牙對一個人的成長還是有很大影響的,雖然他們都沒有齙牙基因吧。
但還是要,增加一個檢查項目了。
江與序捂著腮幫子,舌頭舔了舔,能感覺到晃動。
“家里現在又有錢了嗎?”
“對的。”
紀行知那天說完之后的第三天,電話就打過來了,說是錢到賬。
本來還以為他會堅持的更久一點呢。
雖說現在只有五千就是了,但好歹可以應付眼前這個階段了。
薄昕先去銀行取了下錢,雖然知道五千塊對于他們家不算什么,但在這個時代確實不能算的上是一筆很小的錢。
所以她還是很謹慎的,每次都穿著低調,取完錢就走。
自行車就鎖在門口,這次時間緊,任務重,她干脆就讓兩個孩子站在門口等她,紀言一不是去醫院的,是今天休息日,他要去找朋友玩。
當然,薄昕覺得,這只是一個不去醫院的借口而已。
“媽媽,我先走了。”
“兩個人不要跑到很遠的地方玩。”
這附近治安挺好,要是再遠點就不一定了。
但她其實也很放心,因為紀言一去找朋友多半是和朋友一起在屋子里看電視,就是知道言一一點自制力都沒有,家里擁有很多電器,就是沒有把電視機考慮進去。
紀言一喜歡退著走,這附近他都很熟,然后數幾個電線桿。
當然,他也不托大,記得有地方有坑的時候他也會回頭看的,然后就看到了個不想看見的人。
然后立馬調轉方向,往他們這來。
薄昕稀罕地笑了一下,“怎么了?改變主意陪我們一起去醫院了。”
江與序更是直接,“沒有位置了。”
去銀行離得近,去醫院離得遠,顯然不能再走著去。
“當然不是了!等人走了我再過去。”
紀言一躲在電線桿后面,他探頭探腦的傻的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江與序瞥開了眼,“他這是怎么了?”
薄昕解釋說,“那是他們班班長,他最害怕的人,不僅查他作業,而且是最嫌棄他拉班里平均分的人。”
江與序不明白,“拉的很多嗎?”
薄昕倒是忘記跟江與序說了,“他是全班倒數第一名啊。”
只是現在,要好得多。
至于倒數第幾,還有待驗證。
薄昕去診所,先給人掛上號,然后慢慢等待叫號。
大城市的醫院,果然和那個小診所不同。
江與序現在已經能認清很多字了,所以上面的第一,難道真的是水平第一嗎?
他想起她給他做了把脈,雖然他說了沒問題,但真的置身在這個環境,他咽了下口水,然后握了下有些發虛的拳頭。
“害怕打針?”
“害怕我的身體有毛病。”
江與序是和普通小孩的成長有很大差距的,首先是餓,還有就是傷。
每年的村委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上門來,所以他受的傷都在衣服下面。
真的會有產生影響的地方嗎?
薄昕握著他的手,“別害怕。”
奇異般的,江與序真的感覺好受了很多。
接著,就是正常的各種檢查,在接種的時候也要查過敏原,然后是拍片子,片子出現在醫生手中,就是分析他的身體狀況了。
醫生帶著眼鏡,半頭白發,渾身帶著儒雅的氣質。
他說了一大堆,似乎聽起來和她說的一樣。
只是營養不良,和脾胃虛弱。
江與序抬頭,看了薄昕一眼,薄昕笑了笑,“知道你媽我有多厲害了吧。”
江與序還沒點頭,對面的就診醫生似乎認出了她。
“薄昕,對嗎?”
薄昕微微挑眉,“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