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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理他們,是在怪他們嗎?
紀言一有話要說,他趕緊替文錦衣解釋,“不是,是他腦子被打了,出了點問題。”
薄昕皺著眉頭,怎么聽這句話怎么怪。
果然明如玉提了口氣又松開,“沒事,能回來就好。”
薄昕無奈地閉上眼,替言一拉回點道德信譽分。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智力沒有問題,他只是,記不清六歲前發生的事了。”
薄昕還說了記憶如果刺激,是能好的。
一連兩個好消息打的明如玉措手不及,她眼神亮了亮,心底的那口氣松開了點。
至少說明錦衣這些年受的苦少了一小點,哪怕只有一小點,現在對于她來說,也是很好的慰籍。
“但孩子對我這么陌生,我該怎么去刺激,讓他恢復記憶啊。”
薄昕想了想,覺得小孩子最容易回想起來的應該是,媽媽的擁抱。
她當時,接回與序,也是憑借這個抵消一點隔閡和陌生的。
有了前輩的經驗,還是非常正向的。
明如玉堅定的握了握拳,心里已經有了主意,“我們明家和文家會永遠記得這份恩情。”
薄昕沉吟了下,居然上升到了兩個家族嗎?
那這份情也太重了吧。
但薄昕也沒有拒絕,就當給兩個孩子積攢福報了。
薄昕有點餓了,她正坐著,隱約察覺到了一點視線,她轉過頭,卻看見與序瞥開的臉。
正常情況下,可不會這樣。
薄昕垂眸,隨便拿了個來看病的人的香蕉開始吃起來了。
就當是墊墊肚子。
薄與序:“……”
居然不問?接著他又看到媽媽吃香蕉的動作,所以是餓了嗎?
他又剝了個香蕉遞過去,媽媽小口小口的一點點吃著……
居然還不問?
“……媽,你是覺得我考試沒考第一,比不過文家兩兄弟嗎?”
薄昕點了點腦子,接著隱約想起,這都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她解釋說,“我從沒覺得。”
這句話單薄且無力,顯然說服不了薄與序。
“那媽媽你讓人照顧我?”
薄昕想起來了,那時候她說的隨意,文錦衣聽的隨意。
倒是沒想到錦衣記下來了,兩個小孩私下聊天的時候還聊到了。
薄昕想了個簡單明了的意思,“言一想當哥哥照顧你,我一直是贊成的,但他在照顧人方面不一定有你做得好,這件事也是同理。”
薄與序沉默半晌,紅了耳朵根,“……顯然,我是什么事都說不過你的。”
薄昕覺得好笑,“那是因為,我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她們這安靜沉默,文家那邊卻已經談妥,要商量著一個一個擁抱著來。
雖然看起來很怪異的像是在舉行什么儀式,但不管什么辦法,能快速融入當然是最好的。
薄昕不發表意見,而且對一個剛回到家的小孩來說。
不管什么形式,覺得自己受到歡迎才是最開心的吧。
薄與序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邊。
“剛見面的時候,媽媽,你可沒有抱我。”
胡說,躺著的時候明明抱過。
但他說見面的時候,薄昕遲疑了一下,心虛的瞥過眼去。
與序的記憶力好,其實也可以不用在這個方面的。
薄昕張開手,“那現在要抱抱嗎?”
這個抱完了,言一那邊又伸手要抱。
明明別人家重點是新到家的孩子,他們家圍在最中間的卻是她。
薄昕輪流抱完之后,接著抬眸,和紀行知的眼神對視。
紀行知后退了一小小小步。
身高處在最底下的薄與序皺著眉頭看他,這是在做什么?
比起他比較隱晦,紀言一有什么話那是當場說,他直接拽著紀行知的衣袖往前帶,有點子生氣,“這么好的事,你后退干嘛?”
紀行知表情猙獰了下,接著咳嗽了兩下,覺得這個現場怎么看怎么怪異。
那邊是感動的大型認親現場,這邊是長不大的撒嬌小孩,一個個的自己不算,還逼他參與其中。
他心里覺得怪異的緊,連帶著表情都怪異的要命。
察覺到失態,紀行知捂住了半張臉。
這也是讓他冷靜下來的方式之一。
最后,他扯住小孩的手腕讓言一停下來,“言一別鬧了,剛剛我其實是,有點站不穩。”
是的,他躺在病床上昏迷這么久。
好不容易醒過來,一天還經歷了這么多事,現在還熬到了大半夜。
無論怎么看,都符合身體虛的特征。
紀言一果然不動了,甚至有點子慌,“那我先扶你坐下來吧。”
紀行知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時候的醫院白熾燈不常見,所以是符合這個時代的昏黃。
薄昕每次看見黃色映照在紀行知身上的時候,總感覺紀行知帶著點脆弱,很奇怪的感覺。
她把香蕉皮扔進垃圾桶,接著半躺在木制沙發上休息一下,等著散場。
孩子需要休息,一群人也鬧不晚。
醫院里沒地方住,大人甚至可以睡在車里,反正能不能睡著都還不一定。
薄昕打了個哈欠,站在走廊下,看著忽明忽暗的燈光。
這時候,人應該睡著了?
薄昕去到病房里找人,結果看見紀行知半躺著,被子都沒蓋完腰腹那部分。
薄昕:“你嚇到我了,怎么這時候還不睡?”
紀行知挑眉,這是怎么樣的惡人先告狀,才能在半夜進他的病房指責他嚇到她了。
無論怎么看,都該是反過來的吧。
紀行知掀開被子,下床輕輕踮了兩下腳,語氣松弛又自信,“就是覺得你晚上得找我,所以我才沒睡。”
薄昕沉吟,這難道是心靈感應。
不對,還是她的表情暴露的太多了導致的。
薄昕閉上眼,“抱歉,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沒有爸爸。”
紀行知自信的表情僵住,開始變得動搖,因為這句話的語調聽起來真不像是來救他的,而是……
所以等等,紀行知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在此刻動搖了。
他伸出手想阻攔。
但薄昕都來了,能給他拒絕的機會嗎?
“要不,你先把上半身衣服脫了。”
紀行知記得,“我們不是治腦子嗎?”
薄昕歪了下頭,“當然要治都治,快點,醫生眼里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紀行知覺得,“你們還是分一下吧。”
大人小孩的身體構造不一樣,器官位置也不一樣,萬一記錯了那不是很糟糕。
紀行知試圖用理論一點的方式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當然有點失敗就是了。
肚子上的冰涼觸感奇怪到他渾身難受。
紀行知有話要說,“你是醫生,難道不該先想辦法治一下自己的體寒嗎?”
這時候初春,這么涼的溫度顯然是不對勁的。
薄昕其實挺討厭認真的時候有人在她旁邊嘰嘰喳喳的。
她下意識的回懟,“難道你喜歡熱的嗎?”
紀行知:“……”
能有正常一點的對話嗎?
似乎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薄昕接下來真的正經了一點,看著那個貫穿傷留下來的丑陋疤痕,“當時,真的傷的好嚴重啊。”
紀行知眼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奇怪的是,當時的郁結好像還真消散了一點。
他嘴角輕勾,又恢復扁平。
接著瞇了瞇眼,當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深吸口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