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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隨東生躺倒, 肚子和腿到處都是淤青,陶樂杰沒什么技能,就一身肉吃的蠻勁。
他沒有顧忌, 沒有卸力, 就是純粹的發泄怒火。
有時候還會拿起棍子, 往他身上打。
隨東生護住腦袋,等抬眸, 抓住機會就抱著人大腿大聲說道, “冷靜點, 咱在這單純的發泄有什么用, 不如親自去找他麻煩。”
陶樂杰不是沒試過, 但他根本禁止進入陶樂華別墅。
因為陶樂華精神有問題。
傭人們說是擔心陶樂華傷害他,但陶樂華那小胳膊小腿的,又怎么會是他的對手。
陶樂杰不理解,但他又為父親心里這樣掛念擔憂他而高興。
所以,想要對付那個陶樂華。
現在出門, 確實是正好。
陶樂杰放下棍子,眼睛一亮,“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哎。”
他好像完全忘記剛剛做過什么, 熱絡的拉著隨東生這個軍師,“那你和我一起,我們在路上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給陶樂華一點顏色瞧瞧。”
隨東生擦了擦嘴角的血,眼里閃過一絲陰翳, ‘好。’
還從來沒有人讓他吃過這么大虧。
高高在上的日子過久了,回來之后也有何修遠照顧著,別說被暴打了,連個油皮都沒怎么破過。
從底層爬起, 少不了資金。
無論是何修遠還是陶樂華,都在過去起到了這個作用。
所以只要有資金就行了吧。
坐在汽車后座,隨東生縮在角落眼神閃爍,他不怎么走心的應付著陶樂杰時不時地問題,還有一些天馬行空的主意。
全都是些蠢主意,和實名制犯罪一樣。
但他一一奉承著,直到安眠藥發揮作用,陶樂杰和司機的頭都一點一點的。
隨東生往前探身,擠到副駕駛,把司機一踹,就這樣開著車去到熟悉的地方。
現在的監控還不怎么發達,他也摸清了路況,這么些年他作為老大也不是白活的。
等沒多久,他就停下車,找到了一間空置的房子。
這個也曾經和何修遠作為根據地過,但是他們不常來,何修遠似乎也沒在警察面前說過這里,所以這里很安全,沒有警察盯梢。
隨東生準備了大量的繩子和棍子。
時間一到,陶樂杰悠悠轉醒,陌生的環境和熟悉的身形,他下意識的道,“你在干嘛?還不快把我扶起來。”
隨東生差點被氣笑,陶樂杰是怎么做到這么蠢,現在還沒認清情況的。
他一棍子下去,陶樂杰的小腿就骨折了。
陶樂杰痛苦的嚎叫,掙扎著想起身,發現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前,另一頭連接著柱子,怎么也站不直,逃不開。
他在隨東生面前頤指氣使久了,怎么也不愿意服輸,“我勸你趕緊放我回去,不然等我回去了,非得把你打成豬頭不可。”
隨東生又打了人一棍,“前提是你還能回去。”
隨東生從長大之后就一直想回到小時候,因為他最想念的就是未成年犯罪保護機制了。
話里話外的死亡威脅,成功讓陶樂杰安分了下來。
隨東生給陶晚春打了個電話。
意思是說,‘你孩子在我手上,準備五十萬送過來,不許報警,就你一個人。’
上輩子,陶樂華很聽話,他作為中間人在父子之間周旋,他說啥是啥,別說五十萬,就是五百萬,也是拿的起的。
所以,隨東生在打電話的過程中,也從沒想過陶晚春會拒絕。
陶晚春在電話那頭,依稀能聽見車的轟鳴聲,對方大概是找了一個路邊的電話,一方面是為了身邊沒有人,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他的聲音在空曠處更琢磨不清。
確保被綁架的是陶樂杰,他的聲音頓時就安定下來了。
“我不會給你五十萬的。”
“我勸陶總你說話謹慎點,你兒子現在可是在我手上。”
陶晚春手一攤,“無所謂,隨你處置,如果你能接受的了我的報復的話。”
話音剛落,陶晚春這邊率先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穿上西裝,現在外面接近傍晚,等天一黑,人就更不好找了。
他需要趕緊聯系警察,排查情況后,然后確定人物,確定位置。
門外站著陶樂華,他穿著去見薄與序的漂亮衣服,不知道在這待了多久,又聽見了什么。
整個樓道,除了他這個最里面的總裁辦公室也沒有別人了。
這個前臺真的還能要嗎?
陶晚春遲疑,然后放柔了聲音,輕聲告誡陶樂華,“你現在不該還待在這里,或許你可以讓司機把你送回家,你躺進被窩里睡個覺,一切糟糕的情緒就都可以淡化了。”
陶樂華后退半步,“……你以為我是在為沒和薄與序和好而傷心嗎?”
陶晚春愣了愣,“難道不是嗎?”
“那個電話里的人是綁架了陶樂杰嗎?”
陶晚春有一瞬間是真想這人是陶樂華安排的,至少證明,自家孩子是有心眼的。
但結合實際來看,還是停止胡思亂想會比較好。
“對,他問我要五十萬。”
陶樂華不可置信的抬眸,“所以那只是五十萬而已。”他都不愿意嗎?
他有沒有想過,陶樂杰可能真的會遭遇一些不好的事,甚至更嚴重來說,會面對人身威脅。
他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陶樂華確實不喜歡陶樂杰,但陶樂杰和他一樣,都是陶晚春的兒子啊。
陶晚春開始思考,不錯,這筆金額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么,可能還不如他每個月給陶樂華花的錢多。
但是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綁架他的兒子就能拿到贖金,那他家里以后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無論怎么想,這在之后都是一筆超級大的麻煩。
“你還是個小孩,這件事用不著你操心。”
如果現在溫妮不在,陶晚春能讓保鏢立馬送陶樂華去休息,然后把人保護起來。
陶晚春欲言又止,轉身就往外走去。
溫妮嫌棄地撇嘴,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自我主義,她注意到陶樂華的臉色不好,認不住摸摸他的背脊,算是安慰。
雖然她也不認可陶晚春的處理方式,但陶晚春有個想法她是認可的。
那就是小孩子,陶樂華不能參與這些。
溫妮把陶樂華抱在懷里,感受慰貼小孩身上略微滾燙的溫度,“睡一覺吧,你只需要為明天的鋼琴比賽發愁就行了。”
陶樂華輕輕‘嗯’了一聲,之后半天沒再說話。
小孩臉上的表情昭示溫妮的勸解并沒有起到多少效果。
溫妮選擇直接點,“在想什么?”
陶樂華嘴唇抿緊,這次說出口的話,明顯的,要順暢了很多,“我討厭爸爸。”
他又默默重復了一遍,“我討厭那個男人。”
因為陶晚春這些年對他的付出,他才沒說‘那個陌生人’這樣刻薄陌生的話。
所以現在?要回去睡覺嗎?
這種情況,他又怎么睡得著。
陶樂華抿唇,眼神下垂。
晚上,等他平躺在床上的時候,能摸到滿床的玩偶,天花板沒開燈,但為了模仿夜空的效果,有著散開的星星燈。
做起身,可見度能夠看清,不至于起夜摔倒。
他穿上拖鞋,打開房門的一角。
‘二少爺那邊,只有一個司機和一個私教不見了,司機在老板這干了多少年了,所以就只有那個私教了吧。’
‘我都快嚇死了,那個私教,可就是曾經來找我應聘的那個私教,萬一那天我讓他進來了,那今天被綁架的不就是我們少爺了。’
王管家后怕,出了一身冷汗,等轉頭發現房門的縫隙,又閉上嘴。
陶樂華也認識到他被發現了,‘啪嗒’一聲又重新關上門。
他躺在被子里,因為趴著,被子拱出一個窩來,電話放在床頭柜上,現在被拿進窩里。
據聽說,這種好的朋友,都會有這種環節的,叫做深夜密探。
他撥號出去,電話那頭很快接通。
電話那頭是清朗的女聲,“這里是薄昕,你好,有什么事?”
陶樂華攥緊電話線,他忘記不是每個人屋里都會配置電話的。
“薄與序和紀言一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