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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樂杰深吸口氣,攥緊了拳頭,如果他沒記錯,這是他爸第一次這么親近的叫他。
他往書桌那走,腳步都帶著一層雀躍。
陶晚春把人抱在腿上,這個年紀的孩子,坐在大腿上能靠到他的胸口。
他比劃了下,就像普通父子那樣。
陶晚春愿意給陶樂杰一次機會,因為是他親生兒子,綁架這件事如果將心比心他也很難視而不見。
這大概是陶晚春成功以來第一次解釋,所以他說的磕磕絆絆。
“其實我,是擔心,如果這次給了,那盯上你的人只會更多,你是單純的、任性的、沒有心防的,這件事傳出去之后,你的危險程度會加倍的。
至于這次,我是想著,綁匪越沒有拿到贖金,越不會輕易下手,你就是最安全的。”
陶晚春解釋的簡單易懂,就算是陶樂杰也能輕易的聽明白。
就是這樣,陶樂杰才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亮晶晶的眼神仰視著陶晚春,言語間,透露出一抹依賴,“除此之外,還有呢。”
陶晚春拖著下巴,又勉強自己想了下,“還有……還有就是,這次之后,應該沒有人再會把主意打到你們兄弟倆身上。”
陶樂杰覺得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他注意到里面的一個細節(jié),于是捂住耳朵,再松開,確認他剛剛并不是幻聽。
他爸居然說的是‘兄弟倆’?陶樂杰大驚失色,在大人膝蓋上著急轉過身,“陶樂華,這次回來了嗎?”
陶晚春,“……沒有。”
提到陶樂華,陶晚春的征愣特別明顯。
這次出國,以他的能力,他的人脈,找到人是輕而易舉的,他表面派人盯著王管家三天,但其實一直有人盯著。
一個星期后王管家才謹慎的放松戒備。
在找到人后,他驅車跟了上去,毫不客氣的踹了王管家一腳。
這一腳不輕,他經常健身,早前走南闖北也是練家子,那一下子,將近踹斷了三根肋骨。
王管家在地上不停留著冷汗,這暴力的行為把陶樂華嚇哭了。
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蹲在地上大聲說著‘討厭他惡心他’。
陶晚春嚇了一跳,他豐富的看人經驗告訴他,陶樂華說的是真心話。
可他明明最關心在意的就是他了,不然問陶樂杰,看陶樂杰有多羨慕陶樂華就知道了。
不可否認的,他心揪了一下。
這是很微妙的情緒。
陶晚春審視的眼光放在兩人身上,在他眼中,王管家吃里扒外,但其實他心底竟然潛藏著一種嫉妒。
就是陶樂華想要遠離他這個爸爸,卻把一個管家?guī)г谏磉叀?
這顯然是不對的。
他身邊沒有一個父子關系是這樣的,同樣都有兩個兒子的紀行知,父子關系卻和他相差甚遠。
陶晚春沉悶間,掛了紀行知的所有來電。
等回過神,他開始重新審視他的父子關系,陶樂華在國外玩蕩秋千,玩滑滑梯,這些別墅里都有的東西,從沒見過他玩的這么開心。
陶樂華說從此之后不愿意見到他,他拒絕。
說撫養(yǎng)權歸媽媽,他拒絕。
說暫時不愿意回國,他勉強同意了。
他不愿意承認,但他快速的收拾行李回國確實帶著一點灰溜溜的影子。
回國之后,陶樂杰又給了他一個暴擊,原來他當爸爸真的有這么失敗?他的二兒子寧愿聽那個綁架犯的話,都不愿意信賴他了?
陶晚春在陶樂杰進來前,原本是想大發(fā)脾氣的。
但這兩天,他稍微反省了一下。
雖然他不說全做錯,但他也不是全然正確。
于是在這開始跟二兒子解釋,做著以往不屑去做的事。
話題回到陶樂華不回來的這件事上,陶晚春喟嘆一聲,回憶記憶中某人和兒子之間的相處。
陶晚春摸了摸陶樂杰的頭,“從此以后,你或許可以稱呼‘陶樂華’為哥哥。”
因為他們兩個,本身就是兄弟啊。
根據(jù)他調查到的,他們還得比薄與序和紀言一更親近點呢。
至少陶樂華和陶樂杰兩人是同一個父親。
陶樂杰:“爸,你這是什么意思?”
陶晚春遲疑,是他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的意思是,你從今以后可以放松一下,繼承人的擔子之后也不用落在你身上了。”
這和原先教育陶樂杰去競爭的說法幾乎是南轅北轍。
但陶晚春自信陶樂杰會聽話。
因為陶樂杰自小懶散,這會讓他從今往后的生活非常輕松。
當然,最關鍵的在他自己,陶晚春自認為他的教育很好,至少會比紀行知這個心理年紀小、做事混不吝的家伙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