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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晚春深深閉上眼,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覺得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他當時給了薄昕選擇,給出的條件優渥。
這是完全你情我愿的買賣,薄昕當時還沒有同意。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完全是無妄之災。
愿意接受紀行知的怒火,也是因為陶晚春這些日子受到的損失,足夠讓他感到肉疼。
現在陶晚春真的好奇,兩人不是分居很久。
感情接近破裂好多年了嗎?
“你到底為什么這么生氣?為了你的孩子?又或者為了你的男性尊嚴?”
紀行知覺得陶晚春在感情方面真的欠缺了點什么。
這是天生的,還是后天產生的?
紀行知好奇了一下,然后隨即拋之腦后,陶晚春調查他,紀行知這陣子也沒閑著,把陶晚春和溫妮在香港的事情摸個門清。
像是內涵他們吧,同時也是真心話。
“我們現在是在談戀愛,你可以理解為是你和溫妮那樣的,‘初戀’。”
陶晚春抽了抽嘴角,“……結婚十年了,這才是剛剛初戀嗎?”
紀行知永遠有他自己的解釋,“我們倆,感情比較慢熱。”
陶晚春:“……”
慢熱了十年,那可真是夠慢的啊。
陶晚春心底吐槽間,車速逐漸慢了下來,陶晚春看向車外,發現是紀行知兒子上的小學。
別告訴他,紀行知有經過孩子小學去給他們打招呼的習慣,那可真是夠浪費時間的。
紀行知:“你安分在車里帶著,我好像看見我的車了。”
他的車,是被薄昕開走的。
薄昕現在在車里?紀行知遮著眼臉往里看,沒看到人影,那就是在學校里。
紀行知在外面站了一會,打算等十分鐘。
然后看見一個胖小孩急沖沖的跑出來,紀行知不記得他是誰,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還是憑直覺抓住了人。
“你怎么在學校門口橫沖直撞,沒看見旁邊有生病請假的小孩嗎?”
追人的薄昕和門衛很快的接連出現。
薄昕也沒想到,只是交替的這么會功夫,柳二牛就能夠跑走。
一股牛勁,像是發瘋一樣的頭頂出一條路就這么消失在眼前。
薄昕看見紀行知,眼睛一亮,接著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恢復淡漠表情。
“幸好你抓住他了。”
紀行知提溜起人校服衣領,像是捏住雞脖子一樣拿住了人的命脈,“這小孩有什么特殊的嗎?”
薄昕無奈看人一眼,“我上次提起過的柳二牛。”
紀行知眼神上下掃視了一下柳二牛的臉,這下確認記住了。
其實柳二牛確實難記,因為他的五官平坦,像是鑲嵌在一張面餅上,沒有多少特色,也就沒有記憶點。
紀行知:“他怎么了?”
薄昕喉嚨緊張的發緊,等穩定下來才感受到了一股后怕,怕人成為下一個隨東生。
她看了紀行知一眼,“這下我或多或少有點理解你了。”
紀行知奇怪的‘嗯’了一聲,因為他并沒有聽懂,但他把視線投向柳二牛,憑借聰明的腦子,逐漸明白過來。
“所以,要不要感謝一下我及時抓住了這個小鬼。”
薄昕無語,但她剛剛心底居然真的閃過一絲慶幸。
所以這就比較難辦了。
虛偽的客套她可以做到,但內心真的有念頭的時候她又做不到了。
于是她威脅般地淺淺微笑。
紀行知一手抓著人,一只手干脆利落的單手投降。
其實感謝他已經收到了,大概就是薄昕剛出來看見他出現,那個從緊張變為放松的眼神。
這個足夠讓他得意好久。
兩人在感謝問題達成一致后,就商量著把柳二牛送到警察局那邊,讓警察局代為尋親。
聽說柳二牛住的牛犢村,在深山里,那回去容易,想要再出來,可就難了。
他們開了兩輛車,現在只用一輛,紀行知上了駕駛座,薄昕讓柳二牛坐在中間,她則和律師一起看著人。
陶晚春從頭到尾很聽話的接受了先去警察局的安排,先前的紀行知不讓他離開車,他也很聽話的聽從了。
因為鮮少能看到這么稀罕的場景。
人到中年,居然真的是初戀。
陶晚春偷過后視鏡竟然都能看見紀行知勾起的得意的嘴角,這個年紀,真的合理嗎?這個場面,也實在太稀罕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