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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工作室忙到半夜,祺祺晚上都會來找。
他也不說話,安靜地陪她工作,久而久之他自己把電腦也搬過來了,說是說私人空間,其實就是把辦公地點從古堡的書房搬到了工作室。
李期矣很安靜,從來也不打擾她工作,自己忙自己。
“人生很短,我們已經荒廢了好多時間,我想好好的在你身邊,不想看不到你?!?
她工作室干脆就開了兩臺電腦,李期矣看匯報和數據,她看劇本聽編曲。
有時候他閑下來了,還會陪她看看劇本,提提意見。
“再這樣下去,我得給你發工資了?!彼麄冊谔接憚”镜臅r候,秦律之打趣道。
“我很貴?!?
秦律之想了想:“一個抹茶蛋糕。”
“我不愛甜的?!?
“那你吃屎吧?!?
“……”
李期矣笑。
他們在一起可以做很多事,一起聽音樂,一起看劇本,有時候她視唱作曲人發過來的deo,他會在旁邊聽,兩個老煙槍在一起,煙灰缸一滿,是他收拾的。點心什么的,也都是他帶來的。
他是個很細致的人,所以有他在,妖精的工作質量有了質的提高。
音樂她是主業,她能拍板拿主意。但是歌劇劇本的許多瑕疵,她發現不了,是李期矣在旁邊修改提意見。他看起來獨裁,但是在藝術領域,他是個極尊重藝術家想法的,給劇本組工作提意見的語氣注解都很友善謙卑。
手底下的人都以為這些建設意見是她提的,但其實不然,但好處都給她占了,她也樂得其所,反正她和祺祺,不分彼此。
好像除了唱歌跑調之外,李期矣很全能。
那次她逼著李期矣唱歌給她聽,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差點把月亮都送到銀河系以外去了。秦律之笑得眼淚直飆,不能自已。從那次之后,任憑她怎么威逼利誘,哄騙撒嬌,李期矣死活都不肯再在她面前唱歌了。
會彈琴的人唱歌跑調,聽起來是很玄幻的事,但是在音樂系比比皆是。很多音樂系的鋼專學生,在音樂會上演奏的時候,那么優雅酷炫,一開口唱歌就能要了人的命……
他就像一個寶藏,越是和他在一起,就越是愛他。
怎么會有人不愛李期矣……她怎么舍得棄了他十年。
…………
又是兩月過去。
最近祺祺來的時間變少了,她以為祺祺也忙了起來,無暇顧及她,她也沒什么想法,整個幫派的事都要他拿主意,天天圍著她轉,總歸不是辦法。
等到知道發生什么的時候,祺祺已經瘦了一圈了。
每天晚上很晚才回來,洗了澡就累得睡了過去,早上祺祺醒來已經去忙了,她再去工作室,有時候一天都碰不上面。雖然在一個屋檐下,愣是一周多沒見上面。
秦律之不覺有些煩躁,想著先把工作放放,在家和祺祺待一天。
她醒來去書房找他,祺祺剛從議事廳出來,一個人悶悶的抽雪茄。
他整個人看起來很陰沉,她赤腳踮著,悄悄地走到他身后抱住他。
祺祺一愣,把雪茄粘掉,看到是她,眉頭舒展,抱住了她。
“今天沒有去工作室?”
“我想陪陪你?!彼θ菝髅?。
祺祺心一柔,臉色好了許多。
李期矣的情緒不對,秦律之摸了摸他下巴的胡茬:“這是多久沒刮胡子了?”
“兩天?!彼箟?,拿胡茬扎她的額頭。
秦律之也由著他,抱著他的腰,仰頭看他:“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好…”他下意識應道。又搖了搖頭:“我今晚可能還有事忙…”他很失落。
“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祺祺搖搖頭:“能有什么事,不過是些幫派內部的瑣事。”
秦律之不再問了,她了解祺祺,一定有事,但他不想說。他既不想說,那她就不問。
她抱著他:“我們家祺祺不管多忙,都要好好吃飯?!彼牧伺乃钠ㄆǎ窈搴⒆右粯?。
“嗯…我知道,你也要按時吃飯,不要忙完了,只抽煙。”
說起吃飯,工作室到點,準時有人送飯給她,她從來都不用操心吃飯的事。
他情緒很低落,但是祺祺從來不把自己的情緒帶到她的身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時候是開心幸福的,要是遇上吵架的事,也吵不過一日,兩人就會和好,所以,她從未在他眼中看過這般失落的情緒。
就算工作再忙再累,外面的腥風血雨,都不會刮進他們的小世界里。
祺祺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
打定主意,秦律之瞞著李期矣,單獨找了查偌。
“律姐放心,最近幫派內一切風調雨順,沒什么事?!?
秦律之挑眉:“既然不是幫派的事,也不是我的事,那還有什么事能讓他這樣?”
查偌眼神閃躲,秦律之眼睛一瞇:“說!”
窗外鳥兒突然不知道受了什么驚嚇,猛地
往天外飛去,驚動了滿樹的枯葉,一時落葉如雨,滿地昏黃。
查偌躲躲閃閃,低下頭不做聲。
“我不想說第二遍,到時候我要是和李期矣鬧起來,只怕他更難受。”
查偌一臉焦急:“您就別再添亂了,他弟弟來找他之后,已經夠煩的了!”
說完查偌就后悔了,他不小心說漏了嘴……
秦律之得到了方向,也不再為難查偌。
甩了他就往外走。李珂以?那就是國內的事了?!祺祺家出事了嗎?!
…………
她到工作室之后,撥通了秦書宇的電話。
“快一年了,也不想著打電話回來?!鄙蟻砭褪秦焼枴?
秦律之也不惱:“這不是打了嗎?大哥嫂子最近可好。”
“好!你嫂子又懷了。”
秦律之開心一笑:“恭喜恭喜,我又要當姑姑了~”
“說吧什么事?沒事你也不會想起我這個大哥。”
秦律之有些尷尬:“嗯……我還真事兒和大哥打聽。瑞博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就知道你是為了李期矣的事才打給我。”
秦書宇把事情和她說了個大概。杜銀紅得了胰腺癌,沒幾日可活了。三個月前檢查出來的。十年前的那場變故,讓瑞博一天比一天壞了下去,銀行不再給貸款,欠了一屁股債。家里的資產,能賣掉的都賣掉了,好幾處地產爛尾,消費者一直在維權理賠,原本好好的一個家,現在徹底是敗落的下去。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現在瑞博李娰云苦苦的支撐著,眼看好了些,無奈現在杜銀紅又害了這么個事兒。家里祖宅都賣了,還債又得治病,可謂雪上加霜。原本在商場上說一不二的李營山,苦苦支撐了十年,終于在妻子病倒之后,連軸轉的照顧,一時受了刺激,也中了風偏癱了。
那李珂以,原本是要結婚了。但因家里接二連三的遭變故,未婚妻母家覺得未來無望,臨結婚變了卦。
她在國內的時候,不是不知道瑞博的情況,現在的瑞博,名聲早就臭了,不過就是維持著老商人的臉面,但實際上早就是一蹶不振,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