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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什么要求了嗎?”溫嶼掀起一直垂著的眼皮,看向對面緊張不已的江執(zhí)。
突然的轉折讓江執(zhí)怔住:“您指得是什么?”
溫嶼撐著腮,雙眼微彎,柔和的暖黃燈光墜入他的眼底,給他的琥珀瞳增加了幾絲亮光:“我以為你是想好了跟我提的要求,所以才來找我的。”
江執(zhí)被溫嶼的笑意沾染,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我、我是來跟您通風報信的。”
溫嶼:“這么好的機會,你就沒想過拉我炒作嗎?”
江執(zhí)迅速搖頭:“沒有。”
溫嶼眼睛彎得更加深,問道:“我跟你發(fā)生關系是事實,你就沒想過拿這件事威脅我,或者跟我要更多的好處嗎?”
“沒有。”幾乎是溫嶼問完,江執(zhí)就回答了,根本沒有經(jīng)過思考,也不需要思考,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威脅溫嶼。
這話換成任何人來說,溫嶼都不會相信,但江執(zhí)那么說了,他本能就信了。
他看不出對面的小孩有一點點虛假。
只是,他很想知道,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不公平對待,這么大的誘惑擺在面前,江執(zhí)真的就沒有一點心動嗎?
溫嶼:“為什么?”
放在桌下的手攥緊,江執(zhí)鼓起勇氣直視溫嶼,語氣認真:“我不想讓您討厭我。”
溫嶼眼里閃過詫異,“噗嗤”一聲笑了:“你怎么那么天真。”
這句話不是貶義,江執(zhí)聽不出來一丁點的嘲諷意味,反而義無反顧沉入溫嶼的笑眼中,一時半會沒法回神。
溫嶼往身后的椅背一靠,又恢復了以往的慵懶姿態(tài):“熱搜的事情影響不到你,你也不用擔心因為我,你的風評會受到影響。”
溫嶼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嗎?
江執(zhí)心頭猛然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委屈,眼眶瞬間發(fā)紅:“我沒有那么想過,我只是想跟您解釋清楚這件事……”
他不希望被溫嶼誤會。
“只是這樣嗎?”溫嶼定定看著江執(zhí),“真的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了?”
溫嶼的目光仿佛能將人看穿,一切浮于表面的演技在他面前都只會顯得可笑,江執(zhí)努力維持的鎮(zhèn)定在逐步崩塌。
他是有更重要的話要跟溫嶼說的,那些話非常難以啟齒,會讓他那么多年的堅持變得一文不值。
江執(zhí)從未主動挑釁過誰,從小到大,他受過不少欺負針對,他不在乎那些人是怎么看他的,對那些挑釁始終無動于衷,這些施暴者中,只有方寒申讓他有了厭惡的情緒和反擊的想法。
那天在溫家聽到了溫嶼和朋友的對話,又在溫嶼家門口看到了方寒申,一顆種子埋在了他的心底。
王天的一再緊逼和這兩天的許多事情讓這顆種子有了破土萌芽的跡象。
但,一時沖動做下的決定真的是對的嗎?
直到看到王天的熱搜,他又有了幾分底氣。
溫嶼是有點喜歡他的吧?
不然,在酒店停車場時就不會用那種眼神盯著他了,也不會無緣無故幫他解圍,還在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炒作的情況下,幫他解決了王天。
掛斷了王天的電話,看到了那幾個爆料,江執(zhí)就堅定了一個想法。
他不想等到方寒申成功上位后再后悔,他想搶奪方寒申心心念念的位置,站在溫嶼身邊。
在等待溫嶼的這段時間里,江執(zhí)在心里琢磨好了等會要說的話,就等著見到溫嶼后坦白。
可是真的見到溫嶼后,他又不敢說出口了。
他和以往一樣選擇了退縮,但是溫嶼看出了他的懦弱,推了他一把。
江執(zhí)的沉默在身份懸殊的兩人間十分不合適,溫嶼卻異常有耐心,他伸手拿過一盞干凈的茶杯,拎起茶壺往里面倒了點水,推到江執(zhí)面前,也沒說話,等著江執(zhí)想好了再開口。
熱氣緩緩上升,吹到臉上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涼了,江執(zhí)的手松開又攥緊,再松開再握緊,剪得整齊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將脆弱的表皮蹂/躪得毫無血色。
“溫先生……您喜歡我怎么稱呼您?”
這是第一次,江執(zhí)掌握了話題主動權。
莫名其妙的問題,溫嶼卻不在意,他眼里滿是詫異,忽然有了一點孩子總算有點長進的欣慰。
“你是覺得溫先生不好聽嗎,那你喜歡怎么稱呼我?”
話被拋了回來,江執(zhí)這次沒有沉默太久,很快便道:“……哥哥。”
溫嶼撫摸杯沿的手停住,江執(zhí)的聲音太輕,就在溫嶼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的下一秒,一聲清晰清脆的“哥哥”再次飄入了他的耳里。
江執(zhí)偶然間聽過一個當紅鮮肉這樣稱呼他的金主,那位金主看上去很滿意。
溫嶼會不會也喜歡呢?
“您喜歡我這樣叫您嗎?”江執(zhí)紅著臉,小心翼翼打量溫嶼的面色,像只時時刻刻擔心主人會生氣的幼犬。
江執(zhí)沒有提及兩人之間相差六歲的年齡差,這讓溫嶼十分窩心,他重新抓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微微點頭,算是默許了江執(zhí)這個大膽的稱呼。
溫嶼的態(tài)度也給江執(zhí)打了一劑強心劑。
江執(zhí)緩慢眨動眼睛,濃密的眼睫掀開,第一次,主動地將自己所有的情緒袒露在溫嶼面前。
“哥哥,你養(yǎng)我吧,我很好養(yǎng)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江執(zhí):汪!
溫嶼:這該死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