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包的包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9章 我比你想的還要挑
“哥哥。”溫嶼還沒回答穆笛的問題, 身旁響起了江執急切的呼喊聲。
溫嶼側頭,就見神色慌張的江執出現在電梯廂里,他從未見過江執這樣慌亂的表情, 也沒聽過江執快要破音的聲線。
“出什么事了嗎?”短暫的怔愣過后,溫嶼推開靠過來的穆笛,將衛衣帶子從穆笛的手中抽了出來。
江執開口后就知道自己故意打斷兩人的對話做得太過明顯。
他神色平靜, 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與剛才的急切不同, 他緩步走到溫嶼身前, 低聲道:“手扭到了。”
溫嶼噗嗤一聲笑了,他捧起江執的右手,像看個什么稀罕東西似的仔細打量:“手扭到了不該去找醫生嗎?找我有什么用?”
江執臉一紅, 支支吾吾道:“我、我忘記了, 第一個想到的是你?!?
溫嶼被江執這句話取悅到了,他指了指身后的房間:“進去打電話,讓陳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陳醫生是溫家的家庭醫生,江執有他的號碼。
江執點了下頭, 卻沒有立刻動作,他的手還被溫嶼抓著, 他沒提醒, 溫嶼也忘記了, 見江執遲遲沒有動作, 他疑惑道:“不是手疼嗎?還不進去?”
江執輕聲提醒:“你的手還抓著我……”
耳邊響起穆笛的輕笑聲, 雖然壓低了聲音, 但還是傳進了溫嶼的耳里。
溫嶼臉一板, 快速松開了江執的手, 他沒用甩的, 看樣子不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穆笛身邊有很大的空位可以讓江執進門,江執卻故意從穆笛和溫嶼中間進入,等他進去后,溫嶼和穆笛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到了正常社交距離。
江執還是不放心,狀似不經意地回頭,就見穆笛又往溫嶼身前走了兩步,他眼皮猛跳,猝不及防與一雙含笑的狐貍眼對上,他清楚看到了那雙眼睛里的戲謔。
不過是一瞬間的眼神交鋒,江執就明白了,穆笛猜出了他對溫嶼的心思,穆笛在清楚了解他在想什么后,還故意當著他的面接近溫嶼,這就是單純的挑釁了。
江執沒有被窺破秘密的緊張,他反而放松了下來,‘受傷’的右手手腕在左手掌心里緩緩轉動,深色眼眸逐漸深邃鋒利,緊緊凝視著穆笛,是警告,也是無聲地回擊。
“有什么好笑的?笑得那么瘆人?!睖貛Z順著穆笛的目光看向房間內的江執,江執眉眼皺著,左手死死捏著右手手腕,努力忍痛的模樣看得溫嶼一陣心煩,他推開靠近的穆笛,轉身走進房間。
“有那么疼嗎?”溫嶼伸手,想碰碰江執的手,又怕碰了江執會疼,他想到一個問題,不確定地問道,“我剛才甩疼了你?”
他以為是他剛才扔掉江執的手,才加重江執的扭傷的。
江執搖搖頭:“不是,你沒有甩我?!?
溫嶼:“……”這句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坐著,”溫嶼按住江執沒事的左胳膊,強硬地讓江執坐進沙發,他拿出手機,一邊翻找電話一邊道,“我叫陳醫生過來?!?
“不用了?!苯瓐套プ貛Z的袖子,輕輕晃了晃右手,“我剛才掰了一下,好像沒那么疼了?!?
“你確定?”江執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光滑白皙,看表面確實看不出受傷了。
江執肯定道:“嗯,我現在已經沒那么疼了。”
溫嶼嗤笑出聲:“那你剛才疼得大叫出聲?我還以為你手斷了呢?!?
溫嶼沒說的是,江執剛才那副模樣,跟找不著家長的孩子一樣。
江執還有這么幼稚的一面啊,真是有趣了。
江執不好意思地轉移話題,他進門時就注意到餐桌上還沒拆開的外賣盒子。
“哥哥,你還沒吃飯嗎?”
溫嶼這才想起他沒能吃到飯的原因,他轉頭看向門口,穆笛還站在門邊,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跟江執。
溫嶼覺得奇怪:“你在那里擺什么姿勢?這里不是你的t臺秀,你不想進來的話,麻煩走之前關一下門?!?
被溫嶼兇了,穆笛沒有一點生氣,他進來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江執起身走到餐桌旁,想要幫溫嶼拆飯盒,被溫嶼制止了。
“何導要是聽說你幫我拆個外賣盒弄傷了手,他不罵你也要罵死我,你去那邊坐著!”
溫嶼的命令江執不敢不聽,他看了眼笑得意味深長的穆笛,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了沙發里,餐廳離沙發不遠,也就三四米的距離,江執卻覺得他跟溫嶼隔了半個太平洋的距離。
“你幫我拆?!睖貛Z坐下,抬手指了指外賣袋子,十分熟練地命令穆笛。
任誰都想不到,粉絲幾千萬的國民級大明星會卑躬屈膝地幫人拆外賣盒,對于溫嶼的命令,穆笛沒有表現出厭惡或者排斥的情緒,反而擺出無奈寵溺的表情,他幫溫嶼打開了全部外賣盒,拿起桌上已經拆開了的筷子,問道:“需要我喂您嗎?”
江執心里咯噔一聲,他的眼睛直直看著前方的墻壁,墻壁上有一面等身鏡子,鏡子照出了溫嶼和穆笛的身影,他看到了穆笛的臉,卻看不到背對著他的溫嶼的臉。
溫嶼這時候應該用什么表情面對穆笛呢?
他努力回憶他與溫嶼相處時的記憶,溫嶼每次要求他喂飯的時候,總是擺出一副慵懶的模樣,臉上沒有多余表情,漂亮的桃花眼半闔著,眼里藏著幾分欺負人的得意。
他很喜歡溫嶼對他露出的眼神,在穆笛沒有出現之前,他天真的以為溫嶼只會對他一個人露出這樣的眼神。
他也沒想到,給溫嶼喂飯的活,竟然也有人想跟他搶。
江執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想下去,但越不想這樣,大腦就越控制不住,他閉上眼睛,不想再看鏡子里的畫面。
“有病嗎?”溫嶼拿起袋子里沒拆封過的筷子,撕開包裝袋,夾起一塊糖醋里脊放進了嘴里,“我自己沒手,還用得著你喂飯?”
穆笛:“……”
江執倏地睜開眼,巨大的欣喜將他淹沒,看到鏡子里一臉吃癟的穆笛,他嘴角緩緩上揚,怕被餐桌上的兩人看到,他特意轉了點腦袋,將臉上的笑容藏了起來。
“我們好久沒見,你別對我那么兇嘛!”穆笛在溫嶼對面坐了下來,他雙手捧腮的撒嬌模樣讓溫嶼失了胃口。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溫嶼捧著飯盒轉了個方向,看著沙發里的江執才恢復了胃口。
穆笛:“什么?”
溫嶼:“總統套房的電梯應該不讓外人隨便進入的吧,你怎么上來的?”
穆笛笑笑:“我跟工作人員出示了證明,你是這部電影的大老板,我作為電影主角,想去大老板的房間有問題嗎?”
江執的臉色又沉了下來,這話太不正經,要是被人聽到了,隔天傳出什么不好聽的緋聞該怎么辦?
溫嶼不接穆笛的話,反問道:“哪個工作人員?”
“不是吧?!蹦碌褔@了口氣,“好吧我說實話吧,那個工作人員是我的粉絲,我給他簽了名,他就答應讓我上來了,不過我確實跟他說過,我想見見你這個老板的話,他幫了我這個忙,我總不能讓他丟了工作吧,你行行好,別找他的麻煩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溫嶼扒拉著飯,總覺得這一餐飯吃得格外不痛快,他手酸了,不想自己拿筷子了。
但他不能在穆笛面前讓江執做這個做那個,江執接下來要跟穆笛一起工作,江執的番位本來就比穆笛低,他不能讓穆笛覺得江執是他的仆人,盡管穆笛根本不會拿這種事情看不起江執。
“我不是說了嗎,好久沒見到你,我真的很想你?!蹦碌淹嶂^,綰到耳后的發絲掉落幾縷,撩過他的下頜,一顰一笑勾人心魄。
穆笛這張臉確實好看,溫嶼卻沒了從前那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他看得食之無味,甚至有了趕人的想法。
“你現在已經見到了,那該走了吧?”
“不是吧,你就這樣對我嗎?”穆笛委屈地嘟起嘴,他的身材比溫嶼還要瘦小,因為偏中性的長相,做出這副表情來并不會讓人覺得反胃。
溫嶼手酸了,他扔下盒飯和筷子,毫不留情趕人:“我要吃飯,你在這里很礙眼?!?
穆笛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你以前都說我很下飯的,每次飯點都要我陪著你你才肯吃飯,你現在是有了新人就不要舊人了是吧!”
溫嶼誠實回答:“是的,所以請你快走吧,我真的很餓?!?
他沒再說“你在這里會影響我的食欲”這種話,但穆笛自己品出來了。
穆笛胸膛起伏,他憋得臉色通紅,想了幾十句粗話,硬是被他憋下去了,他拉緊自己的貂絨外套,昂著頭走出了餐廳,經過江執身邊時,他再沒了先前在門口時的挑釁,因為溫嶼的幾句話,他已經沒什么底氣挑釁江執了。
門被重重關上,門邊的墻壁都在震顫,能看出摔門的人壓抑著多大的怒火。
江執看著仍在輕輕顫動的門板,嘴角的弧度愈來愈深。
“過來。”身后溫嶼在叫他,江執立即起身,轉身面對溫嶼時,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收住了。
“哥哥?”江執走到近前,衣角就被溫嶼拉住,溫嶼往旁邊的椅子移動,讓江執坐在了他坐過的地方。
“吃飯。”
不用溫嶼明說,江執心領神會地拿起了飯盒,跟穆笛談話期間,溫嶼只吃了三分之一的飯,菜更是沒動幾口。江執夾了一塊溫嶼最喜歡的糖醋里脊喂到溫嶼嘴邊。
溫嶼咽下后,按住江執再次投喂的手,他垂著眸,指腹滑過江執白皙的手腕,剪短的指甲一點點蹭過江執的皮膚,感受著江執在他指尖的顫抖,他緩緩開口:“你手其實沒扭傷吧?”
江執一愣,菜從筷子脫落,掉到了飯盒里。
心跳因為溫嶼的話而多跳了好幾拍,江執轉瞬間就恢復了鎮定,他點了下頭,承認了:“對。”
溫嶼:“沒受傷,那為什么要說謊?”